江瑶嘴唇发白，连忙摇头。

“我真的是记错了，你们不也以为掉进去了吗？”

顾彦扯下她的手链，狠狠摔在地上。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串珠滚了一地，江瑶僵住。

之前她掉一滴眼泪，他都要哄半天，如今却这样对她。

护士过来请他们出去，要替我整理遗容，顾彦却攥着我的手不肯松。

他的目光落到我手腕、脚踝上。

那里全是约束带磨出的伤。

顾彦伸手想碰，手指抖得落不下去。

“我只是想让你别任性......”

江则猛地抓住他的肩。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

“妍希在池边说疼，你为什么还推她！”

顾彦猛地甩开他。

“你没按着她？猫不是你扔的？”

夏临上前拦，江则又转头指着他。

“她最后抓的是你的手，你为什么不拉！”

夏临僵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谁也没再说话。

护士看着我满身的伤皱眉看了他们一眼。

“她以前在哪家医院，我们需要了解她接受过什么治疗。”

夏临立即拿出手机，拨给院长。

“妍希死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她手腕全是伤，还有那么多**，你们到底怎么治的？”

院长连忙解释。

“沈小姐一直***，你们又要求严格管束。”

“我们打过电话，想让家属过来安抚，是你们说没空......”

夏临抬头看向江则。

江则抢过手机。

“什么时候打的？谁接的？”

“沈小姐入院第二天，你们说别拿这些事烦你们。”

江则脸色一下白了。

那天他正替江瑶布置婚礼，听见我又哭又闹，嫌院方小题大做。

他刚说完那句，江瑶就从他手里接走了电话。

院长的声音还在继续。

“之后江小姐又交代了治疗安排，我们才照做的。”

江则猛地抬头。

“江瑶接过去说了什么？”

江瑶已经走过来，伸手要抢手机。

“现在追究这些有什么用！妍希已经没了！”

顾彦一把抓住她，将她推到墙边，手掐住她的脖子。

“你到底让他们怎么治的！”

江瑶拼命抓他的手，哭得喘不上气。

“我只是想让她早点好，妍希也不想看见我们这样......”

“你闭嘴！”

夏临扯开顾彦的手，把江瑶推到一旁，重新拿起电话。

“通话录音、治疗视频，全部发来。”

江瑶捂着脖子，看着三个男人终于慌了。

“她死了，就让她好好走不行吗？”

“我们四个还要活下去，你们为什么非要弄成这样？”

她抓住顾彦的袖子。

“你还有我，我可以嫁给你。”

顾彦甩开她。

“我要娶的是妍希！”

“要不是她把你当朋友，我们为什么要一次次带着你！”

江瑶踉跄着后退，又看向江则和夏阳。

“他疯了，你们也不管？”

江则守在我床边，夏临握着我的手，没人过去扶她。

我站在旁边，只觉得可笑。

我活着时，他们也这样站在江瑶身边看着我哭。

江瑶忽然笑了。

“现在全怪我？”

“婚礼是我抢的吗，是你们说把她关进去我就能当新娘！”

“她解释过多少次，你们听了吗？”

三个人同时僵住。

“头纱是你们抢给我的，顾彦踹的她，猫是江则扔的，水也是你们不让她上来的！”

“凭什么她死了，你们就成好人了？”

没人反驳。

顾彦慢慢转头，看着我闭上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手机震了，是精神病院院长发来的录音和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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