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的笑僵在脸上。
“二楼也有蚊子吧,”我继续说,“毕竟你一整晚都在那儿。”
杯子从她手里滑落,碎了一地。
她没去捡,站在原地看我,脸上的笑意一层层褪去,露出底下那层心虚和戒备。
“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冷下来,“你是不是怀疑我跟教练有什么?
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段子看多了吧?”
“我没说怀疑,是你自己说的。”
“你那话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她音调拔高了,“我嫁给你五年,伺候你吃伺候你穿,你现在公司做好了,就看我不顺眼了是吧?
我去健个身你都能往那方面想,你是不是早就想离婚了?”
恶人先告状。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本事。
“你要是觉得没问题,”我不急不缓地说,“让我也去上一节周教练的课。”
她的脸一瞬间白了。
那种白不是生气,是害怕。
嘴唇翕动了两次都没说出话,最后猛地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砸了过来。
遥控器擦着我耳边飞过去,磕在墙上裂成两半。
“你果然是想离婚!”
她尖叫起来,“你就是嫌弃我了!
姓沈的你有没有良心?”
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妈,沈让要跟我离婚!
他怀疑我在外面有人!”
电话那头炸开了锅。
我听见岳母尖锐的声音穿透听筒:“让他等着!
我跟**马上过来!”
不久后,门铃响了。
岳母许凤兰一进门就开始骂。
她五十多岁,嗓门洪亮,撒泼的本事在老家亲戚圈里出了名。
岳父林德忠跟在后面,沉着脸,一**坐进沙发里,像来审犯人似的打量我。
“沈让你什么意思?”
许凤兰指着我的鼻子,“婉清哪点对不起你了?
啊?
她当年嫁给你的时候你有什么?
你那个破公司快倒闭了不是我们林家两百万陪嫁撑着的?
现在你发达了,人人叫你沈总了,就想把糟糠之妻踹了?”
“就是,”林德忠点了根烟,“做人不能忘本。
婉清就算爱健身爱玩一点,那也是她的自由。
你一个大男人跟老婆计较这个,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我靠在玄关柜上,看着这一家三口。
许凤兰还在说,说我创业那几年婉清怎么辛苦,说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说外面的女人都是图我的钱,只有婉清是真心跟我过日子。
我打断她,“你问问你女儿,她昨晚在哪过的夜。”
许凤兰转头看婉清。
婉清眼圈红了,抓着妈**手臂:“我在健身房楼上开的酒店!
就是太累了不想开车回来,这也有错吗?”
“听见没有?”
许凤兰冲我瞪眼,“就这点事你就要离婚?”
“那她脖子上的吻痕呢。”
客厅突然安静了。
许凤兰和林德忠同时看向女儿的脖子。
那片红痕经过一晚上更加明显了,青紫色的,分布在锁骨上方。
“这是……”婉清的声音开始发抖,“这是训练器材……我录了视频,”我掏出手机,“昨天下午四点二十,在你那个私教室。
你要不要当着****面一起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