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给我还债呢。”
赵磊在旁边乐：“还是辰哥高。”
“高什么呀。”刘奕辰往床上一靠，舒了口气：“等了两年零四个月，可算熬出头了。往后，老婆孩子热炕头，我谁也不管了。”
三个人都笑。
录像，是我请的人在走廊上拍的，声音画面，清清楚楚。
我看完，把原件发给律师。
晚上回到家，我把孩子哄睡，坐在桌前，一份一份签字。
报警材料，证据清单，财产保全申请，欠条的复印件。
签完，我给律师发消息：“明天九点，准时到。”
我要他躺在术前等待区，最有盼头的时候，听见那句话。
发完消息，我从柜子最底下，翻出办丧事时剩下的一截黑纱。
两个月前，我戴着它，一个人摔盆打幡，给他送葬。
我把黑纱叠得整整齐齐，放进包里。
明天再送他一程。
这一回，不摔盆，不打幡。
我送他的，是他自己一步一步挑好的路。
关了灯，我躺到孩子身边。
他小小的身子一起一伏，睡得踏实。
我搂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刘奕辰，你盼天亮，我也盼。”
咱们各凭各的良心，各等各的结果。
第二天九点，我到了医院，站在消防通道里，隔着门上那块小玻璃，能看见术前等待区。
刘奕辰的推床准时出来了。
林晚扶着一边，赵磊拎着包跟在后头，三个人有说有笑。
护士把推床停在等待区，低头核对腕带。
没两分钟，主任匆匆过来，脸色不对，
先把赵磊叫到一边说了几句，又走回来，站到推床头。
“刘先生，手术，取消了。”
刘奕辰还笑：“主任，这时候别开玩笑。”
“肾源没有了。”主任声音很沉：
“你爱人苏雪，签了自愿放弃和转捐。肾给了另一位病人，人家手术都做完了。”
“她说，你已经去世了。手续齐全，死亡证明我们也看了。”
刘奕辰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僵住。
“不可能……把肾给我要回来！多少钱我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