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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景*我只来过一次。
三年前刚交房时，我拿着户型图站在客厅，兴冲冲地跟沈砚川商量以后怎么装修。
如今再进来，几乎已经认不出原来的样子。
许棠给我拿了双拖鞋。
“随便坐，我先把灯都打开。”
她熟练地开灯、拉窗帘，又顺手把沙发上的衣服抱进卧室。
我站在客厅没动。
靠窗那间小房间的门开着，里面摆着画架、颜料和一整排收纳柜。
许棠见我在看，笑着说：“那是我的画室。”
“我本来没想弄这么麻烦，是砚川非说我总在餐桌上画，弄得到处都是颜料，干脆给我单独腾了个房间。”
三年前，我也看中了这间房。
当时工作室刚起步，我说以后偶尔可以在家剪片子。
沈砚川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家就是休息的地方，别把工作带回来。”
后来我再没提过。
许棠已经走到照片墙前，招呼我过去。
“乔宁姐，你帮我看看，从哪边拍比较好？”
整面墙贴得满满当当。
有他们第一次旅行的照片，也有生日、跨年、搬家，还有发财刚到家的时候。
我举起相机，镜头从左往右慢慢扫过去。
两年时间，被他们一点点贴在了墙上。
许棠指着其中一张笑。
“这个是我们搬进来第一天拍的，当时家里乱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照片右下角写着日期，去年四月。
那一周，沈砚川告诉我，公司临时封闭赶项目，让我别去找他。
我还给他送过两次换洗衣服。
每次都是助理下来拿，原来他根本没住在公司。
我把相机放低了一点。
“这张挺好，留着吧。”
许棠刚想把照片取下来，手机忽然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笑着接起来。
“阿姨，我到家了。”
我握着相机的手顿了一下。
电话那头的声音，我再熟悉不过。
“汤喝了吗？我下午特意给你送过去的，别又放冰箱里忘了。”
许棠朝厨房看了一眼。
料理台上放着一个保温盒，盒盖还贴着张便签。
“记得趁热喝。”
字迹也是沈母的。
许棠笑着应她：“喝了喝了，您怎么比我妈还操心。”
对面也笑。
“你胃不好，我才操心，周末记得跟砚川一起回来吃饭，你叔叔还念叨你上次带的点心。”
许棠又陪她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她见我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
“砚川妈妈人特别好，我们刚在一起没多久，他就带我回去见过她了。”
我没说话。
一个星期前，沈母还打电话劝我别催沈砚川结婚。
“乔宁，你要理解砚川，他工作正在上升期，”
“你都等了他八年了，再多等一阵也没什么。”
原来她不是不着急儿子的婚事，而是她心中的儿媳，并不是我。
许棠没有察觉我的异样，继续说道：
“阿姨就是这样，每次来都恨不得把冰箱塞满。”
她说着打开柜子找相框，我跟过去，顺手拍了几张客厅。
镜头扫到玄关时，我看见墙边摆着一只纸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