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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去祭拜我爹。
他葬在上一个迁移点，距离现处大约半天路程。
“爹，我们看走眼了。”
我在心里说。
“你的兄弟，不再是赫家的兄弟了。”
“沈翎，也不是当初我们认识的沈翎了。”
我需要给父亲一个交代。
我相信，他也会支持我。
祭拜后，我去了梅家。
“梅族老，帮我挑几个会手语的人。”
我一半说话，一半用手语描述。
梅族老愣了一下。
“阿蔓，出什么事了？”
“后天秋汛，会有人闹事。”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要换翻译？”
我点点头。
他明白了。
昨天陈**的事，他也略有耳闻，只是不窥全貌不好评价。
“行，我这就去安排。”
后天一早，秋汛定脉。
族老们都到我家集合。
跟以往不同，这次还有几个年轻人到场。
沈翎和柳月月也来了，他们盛装打扮，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今年阵仗大了？”
他笑了一下。
“行，你要仪式感，我成全你。”
“最后一次，恭送你离开。”
我笑了一下，用手势比划。
“是不是最后一年，还要再看呢。”
沈翎的脸沉了沉。
柳月月拉住了他。
“别管她，她死**嘴硬！”
“今天过后，你就是真正的村长了。”
“大漠里的黄金，肯定也是我们的了！”
沈翎猛地拉住了她，示意她别说。
我顿时反应过来。
有一次，沈翎借着酒意问我。
“阿蔓，你的藏宝图能否借我看看？”
“我没别的意思，就纯属好奇。”
我当时没听懂。
“什么藏宝图？我没有啊。”
他笑了一下。
“历代村长都会传承的东西啊......”
他见我依然否认，便不再多说。
“算了，你不肯就算了。”
原来，沈翎和柳月月贪图村长之位，不只为了管理这一个小小的村子，而是为了大漠里的黄金。
人齐了。
沈翎面朝族老们，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各位族老，定脉之前，我有一件事要宣布。”
所有人看着他。
“我当**村长已经五年了。”
“这五年，村里的大大小小事，都是我在管。”
他看了我一眼。
“如今赫蔓就要嫁人了，她要嫁到外村去。所以从今日起，我将成为真正的村长！”
人群发出了哗然。
周族老是急性子，他先开口。
“赫蔓以前不是说，要嫁在本村吗？”
“那是小时候的话。”
沈翎笑了笑。
“缘分这东西，谁能保证呢，如今男方已经下聘了，下个月就结婚。”
周族老又问。
“她要是走了，那寻水怎么办？”
沈翎笑得更从容了。
“这五年，我已经学会了赫蔓寻水的办法。”
“柳月月是高材生，学的也正是水文地质的专业。”
“以后春秋两汛，自当有我和柳月月来帮助大家寻水。”
众人露出了疑惑，纷纷看向了我。
我听着，没开口。
沈翎拿出一份协议，放到了桌子上。
“这是村长卸任的交接书。”
他低声对我说。
“你签个字，咱们好聚好散。”
现场安静了，气氛有些紧张。
此时，梅族老站了起来。
“今日的议题，是寻水定脉，不是更换村长。”
他一句话，拉回了正题。
“如果你们想挑战村长，可以按照祖训，邀请全村人做见证。”
族老们纷纷点头。
“对啊，寻水定脉才是正事啊。”
梅族老朝我拱了拱手。
“恭请村长定脉。”
其他族老跟着开口。
“恭请村长定脉。”
沈翎从容的姿态不见了。
“梅族老，这可以一起谈。”
“这不能一起谈。”
梅族老打断他。
“我不管你有什么心思，也不管你有何本事。”
“今日是定脉，无关之事，定完脉再说。”
沈翎咬着牙，只好把协议收起来，退到一边。
我没看他，只是朝人群招了招手。
阿依从梅族老身后走出来，站到我旁边。
我抬起手，慢慢比划。
阿依一字一句翻译。
“今年，我要换个翻译。”
现场安静了一瞬。
沈翎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什么换个翻译？”
他往前迈了一步。
我看着他，抬起手。
阿依翻译。
“沈翎，你被辞退了。”
“无关人等，请立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