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这碗里加了哑药，我在乡下跟养母学医时配着玩的。」
「舅舅贪墨的那三十万两银子，父亲已经决定全推到您和舅舅头上了。您喝了这碗药，明天在公堂上就只能点头认罪，保住侯府的名声。」
沈夫人吓得魂飞魄散，爬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脚踝，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惊春......阿春！娘错了，娘真的错了！你是娘身上的肉啊，娘以后把所有的嫁妆都给你，只疼你一个好不好？你饶了娘这一回！」
「疼我？」
我蹲下身，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母亲，养母临死前教过我一句话，在吃人的地方讲血缘，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您疼了沈清云十五年，现在，该去牢里继续疼她了。」
我捏开她的下巴，将那碗冰冷的药汁一滴不剩地灌进了她的喉咙。
第二天一早，永宁侯府传出消息：
侯夫人因娘家贪墨案发，羞愤交加，一夜之间急火攻心成了哑巴；
养女沈清云更是畏罪自残，不仅毁了容，还废了一双手。
父亲沈怀安「大义灭亲」，亲自写下休书，将哑巴发妻与罪魁祸首的小舅子一并移交锦衣卫诏狱。
听说囚车拉出崇文门那天，发了疯的前侯夫人在囚车里拼命用头撞木栏，没出京城就撞碎了脑壳，咽了气。
而我穿着沈清云那身还没来得及上身的云锦新衣，坐在侯府暖阁里，迎来了登门兴师问罪的太傅府长房嫡孙——裴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