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够了！”
顾云站起身，将柳瑶护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最后一丝温情也褪尽了。
“好，你要和离书，我给你。”
他咬牙切齿，眼里满是对我的不满。
“芸娘，这是你自找的。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知好歹，非要与瑶瑶争。”
我垂下眼，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狂喜死死压住，只让肩膀抖得更厉害些，像是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
顾云大步走到书案前，挥笔泼墨，那支狼毫笔在纸上划出凌厉的弧度，字字如刀。
他写完，将那纸和离书狠狠掷在我面前。
“滚。”
我伸出颤抖的手，将那纸和离书紧紧攥在掌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我爬起来，对着顾云深深一拜，声音哽咽：“多谢侯爷......成全。”
“祝侯爷和侯夫人，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这一拜，我弯着腰，没人看见我嘴角弯起的弧度。
柳瑶倚在顾云怀里，得意地扬起下巴，像只斗胜的孔雀：“还不快滚！看着就晦气！”
我转身回偏院收拾行李。
我的贴身丫鬟春杏红着眼帮我装箱：“姨娘，咱们真的要走吗？您这些年......”
“嘘。”我将最后一盒珍珠塞进箱底，拍了拍她的肩，“别哭，这是好事。”
春杏不懂。
她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从我把柳瑶从江南“请”回来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等这一纸和离书。
柳瑶生性善妒，眼里揉不得沙子，她怎么可能容忍顾云身边还有一个我？
她越是闹，顾云越是觉得亏欠我，给我的补偿就越丰厚。如今和离书到手，我便是自由身。
只等侯府这栋大厦倾塌，我便可全身而退。
我换了身素净的青布裙子，走出侯府大门时，日头正好。
我回头望了一眼那朱漆大门上“定远侯府”四个烫金大字，深吸一口气。
上京的秋风已经带了凉意，吹得我裙摆翻飞。
我抱着装和离书的锦囊，刚拐进巷口，颈部突然一阵剧痛。
眼前一黑，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醒来时，天色已暗。
我躺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陈设雅致，却透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沉闷。
窗外没有侯府的喧嚣，只有远处几声犬吠。
我挣扎着坐起身，后脑勺疼得像要裂开。
门“吱呀”一声开了。
顾云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灯笼。他走进来，将灯笼挂在墙上，昏黄的光将他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醒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我猛地往后缩，抱紧膝盖，做出一副惊恐万状的样子：“侯爷？这是哪里？你......你要做什么？”
顾云叹了口气，在床沿坐下。他伸手想碰我的脸，被我躲开。他手在半空僵了一瞬，还是收了回去。
“芸娘，今日在府中，我是逼不得已。”
他垂着眼，不敢看我，“瑶瑶她性子太烈，又有孕在身，我不能刺激她。”
“那和离书，不过是个幌子，是做给她看的。”
我心脏猛地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
“侯爷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