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顿住，身上像被捅了两刀，不致命，却很疼。
周晴是很会拿捏人的，实习公司的背调，对于刚毕业的实习生来说，相当于半条命脉。
我似乎隔着话筒都能感受到周晴得意的气息。
“谢澜，别闹小孩子脾气，好好操办聚餐，别为这点小钱，毁了前途。”
电话挂断，听筒里的盲音像催债的铜锣，震得我浑身发麻。
下午五点十分，我出现在张总办公室门前。
这次，周晴没拦我，也没让我去一下。
但我也没能见到张总。
张总秘书说，张总正在开会，时间会很久。
我站在走廊里，一遍遍地跷脚望向会议室的方向。
七点，没结束。
八点，门开了，是秘书下楼取加班餐。
九点，门没动。
十点，公司最后一组加班员工下班了。
我饿得胃发酸，从五点多站在这，我一步没动，连口水都不敢去喝。
生怕错过了张总。
十一点，会议室里有椅子挪动的声音，我立刻挺直了背，攥紧手里的预算表。
门开了，张总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个项目主管，他一边走一边低头看手机。
我动了动发麻的腿，走了过去。
一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
“张总，我想跟您汇报一下国庆聚餐预算的事。”
张总抬眼看了我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已经批完了吗？你还汇报什么？”
他脚步没停，径直往电梯方向走。
我赶紧小跑两步跟上，声音发紧：“张总，您批的预算太少了，200人，2000真不......”
他驻足，回头看着我，语气颇为不耐烦。
“2000块都缩减不了？你是干什么吃的？如果每次你要多少我就给多少，还用做什么预算？”
我浑身一哆嗦，张总是公司元老，气势浑然天成。
光站在他面前，就已经耗光了我所有力气。
可今天这事，我必须说清楚。
“张总，我缩减了，可200人，20桌，2000块我怎么也缩减不......”
“周晴说得没错，你就是在家娇生惯养大手大脚的惯了！”
他厉声打断我：“公司不是你家，由不得你的喜好来，我不管你怎么缩减，总之，预算就这么多，你看着办！”
我每天啃馒头，叫花钱手脚大？
刚想张嘴，他已经进了电梯。
电梯门在我面前合上，也合上了我最后的希望。
其他项目经理三三两两地路过我，没议论，可眼神却透着我不知死活的怜悯。
办公室里最后一盏灯也灭了。
我站在黑暗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预算表。
第一次觉得，这破工作，不要也罢。
冷漠的主管不让说话的张总，还有让我卖房子给公司撑门面的财务。
这个受累不讨好，还要贴钱的破公司，谁爱待谁待！
但走之前，我贴出去的三万块，也要一分不少地拿回来。
总部领导当天不是到场吗？
那就一起尝尝，2000块预算最高标准都有什么。
第二天，我去酒店订了二十桌的菜品。
酒店经理一看菜单，脸都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