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晴嗤笑一声：“想什么美事呢？是整体预算。”
我整个人僵住，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人的聚餐，预算2000，每人10元，这是一人一个煎饼果子的标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手指不发抖。
“周姐，张总是不是搞错了？全公司200人，不是20人，2000元的标准连一桌饭钱都不够啊？”
周晴不耐烦地说：“怎么就不够了？你可以再缩减下菜单，再跟酒店说压缩下菜量，张总说了，每次聚餐都吃不完，太浪费了，一人一口就够了。”
我听得快哭了。
再怎么压缩，100块钱一桌也下不来啊。
我近乎哀求的语气说：“周姐，2000块钱真不够，你再跟张总申请一下，要不，我亲自去跟张总说......”
“那不可行！”她猛地提高声音打断我，“张总手上十几个项目要谈，下午还要开会，哪有时间为了你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操心？”
“行了，我还一堆事，没时间跟你扯皮，你赶紧安排聚餐的事吧。”
我还想说什么，她已经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听着那头的忙音，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块钱，200个人的聚餐，48970元。
就是说，我这次要贴46970......
加上之前的三万多，我上个班，要欠七八万的外债。
我内心像两个小人在做天人之争。
一个说：“辞职不干了！”
一个说：“不能辞，辞了，那三万多就真白贴了。”
不行，不能辞职，也不能白贴。
我打印了一份费用预算表，去找行政总主管郭颂。
“郭主管，这是国庆聚餐预算，您能不能跟张总汇报一下，他批的预算真不够......”
郭颂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打断我。
“张总批的预算没人能改，你省着点花。”
我张了张嘴，“可是太少了，才两......”
“你是听不懂话吗？”
他终于抬起头，不悦地看着我。
“张总这么批肯定有他的道理，你抢活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那几次宴请不都让领导挺满意吗？”
我真是比窦娥都冤。
“郭主管，我没有......”
“好了，别说了。”
他赶**似的挥挥手：“每人手里都有自己的活，如果都跟你一样一点小事就找主管，我这一天岂不是忙死？””
“自己想办法解决，你要是这点事都干不好，也不适合留在公司。”
我还想说什么，郭颂已经低下头，不再看我。
满屋的同事，没人看我，也没人告诉我该怎么做。
全都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我眼睛胀得发酸，捏着预算表回到座位上。
坐了良久，猛地起身，径直向张总办公室走去。
我刚到门口，还没等敲门，周晴在身后叫住了我。
“谢澜，你来一下。”
我回头，周晴站在财务部门口，正朝我招手。
我犹豫了一下，看了眼紧闭的门，转身去了财务部。
周晴关上门，让我坐下。
她瞄了一眼我手上的预算表，表情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