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生日那天,陈屿很早就回来了。
他带了一束洋桔梗,还订了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餐厅。
“七点的位置。”
他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上。
“别以为我忘了。”
我垂眼看见他手背上的一道旧疤。
那是创业第一年,他替我挡碎玻璃留下的。
那时他心疼得眼睛都红了,抱着我一遍遍说,幸好伤的不是我。
我没有推开他。
甚至在那一刻,我又生出一丝不合时宜的期待。
或许相机真的只是一件工作设备。
或许陈屿只是不会表达。
出门前,他蹲在玄关替我系好松开的鞋带。
“晚上降温,把围巾带上。”
他依然记得我怕冷,也依然会在过马路时把我护在内侧。
车开到半路,沈妍打来了电话。
她开着那台相机去郊区拍素材,不小心摔坏了镜头。
电话里,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陈工,对不起,我是不是把你的心意弄坏了?”
陈屿立刻调转方向。
我看着窗外:“不是去吃饭吗?”
“先去接她。”
“可以叫拖车,也可以让其他同事过去。”
“那边太偏,她一个女孩子会害怕。”
陈屿腾出一只手握住我。
“不会耽误很久。吃饭晚一点没关系,反正你一直在我身边。”
他说得那么自然。
他知道我不会消失。
所以我的生日可以晚一点,我的愿望可以晚一点,所有属于我的事都能往后排。
沈妍站在路边,膝盖蹭破了一小块。
陈屿一下车,她便红着眼扑过来。
“我以为你不管我了。”
“怎么可能?”
陈屿先检查她的手,又捡起掉在地上的相机。
确认机身没有损坏,他明显松了口气。
“只是镜头裂了,重新买一个就行。”
“很贵吧?”
“没事。”
他说这句话时,没有一丝犹豫。
我站在车边,晚风吹得裙摆贴在腿上。
陈屿这才想起我,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肩上。
“冷不冷?”
我摇头。
他替我拢紧衣领,低声哄道:
“等我把她送回去,我们再去餐厅。”
可沈妍上车后就说头晕恶心。
陈屿怕她脑震荡,直接去了医院。
挂号、检查、等结果。
一直忙到十一点。
我坐在走廊尽头,看着餐厅发来的取消提醒。
陈屿从诊室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
他先递给我。
“喝一点,别又胃疼。”
然后才在我身旁坐下。
“对不起。”
他揉了揉眉心,脸上全是疲惫。
“明天我重新订位置,生日也重新过。”
“陈屿,生日过了就是过了。”
他蹙起眉。
“程晚,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计较日子了?”
诊室里传来沈妍叫他的声音。
陈屿立刻站了起来。
走出两步,他又回头,把车钥匙塞到我手里。
“外面冷,你去车上等我。”
他以为给我热水,给我外套,把车钥匙留给我,就算没有亏待我。
我一个人在车里坐到凌晨。
陈屿出来时,手里抱着沈妍那台相机。
而他披在我肩上的外套,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沈妍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