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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傅承安带苏柔母女去试生日宴礼服。
他没有问我的意见,只让佣人通知我跟上。
我换好衣服下楼时,苏柔正站在玄关处挑选披肩。
“姐姐也要去吗?”
傅承安正在替朵朵整理发夹,闻言头也没抬。
“她负责拿东西。”
高定礼服馆里,店员将母女装一件件送进试衣间。
朵朵换上白色礼服后,嫌裙摆上的珍珠硌脚,直接把我叫过去。
“你跪下,把这里弄平。”
我蹲下替她理裙摆,她忽然抬脚踹过来。
胸口撞上旁边的矮凳,我手里的针线盒摔在地上,里面的别针散了一地。
苏柔没有阻止,只皱着眉说:
“别乱动,等会儿伤到自己。”
她说着将手伸到我面前。
“姐姐,帮我把这个胸针重新别一下。”
胸针的尖端穿过布料时,她忽然转身,细长的针尖狠狠扎进我的掌心。
我手指一僵,血顺着掌纹流下来,沾红了她裙摆的一角。
苏柔立刻后退。
“我就知道姐姐不想让我穿这件。”
傅承安推门进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的目光先落在苏柔的裙子上,再落到我的手上。
“怎么回事?”
苏柔摇头,眼里很快蓄起泪水。
“我只是让姐姐帮我整理胸针,她可能还在怪我住进傅家。”
傅承安盯着我。
“你故意的?”
“她自己转身——”
“够了。”
他没有让她把话说完。
店员很快拿来备用礼服,苏柔换好以后,傅承安让人把我带到门口。
“今天你不用跟车。”
我站在台阶上。
“我没有车。”
“走回去。”
“这里到傅家十公里。”
“那就反省得久一点。”
车门在我面前关上,苏柔隔着车窗看我,嘴角微微弯着。
车开远后,我才转身往回走。
寒风灌进衣领,掌心的伤口被冻得麻木。
走到半路时,我在药店买了一卷纱布,却没有钱买止痛药。
不是因为没有钱,而是那张***早就被傅承安限制了额度,里面的钱只能用于傅家日常开销。
我只能继续往前。
三个小时后,我拖着脚回到别墅,地下室的门已经被打开。
清洁工正从里面搬出最后一只垃圾袋。
我看见那只透明塑料袋时,整个人瞬间停住。
里面是念念的旧八音盒。
它被压在几件发霉的衣服下面,发条上的小兔子歪向一边,盒面沾着污水。
我冲过去抓住垃圾车。
“这是我的东西。”
清洁工愣了一下。
“苏小姐说地下室要彻底除霉,所有旧物都不要了。”
我伸手去拿,车却已经启动。
塑料袋从车厢边缘滚落,被卷进后方的回收车。
我追了出去。
脚底的水泡在粗糙路面上磨破,血浸进袜子里,我却顾不上停。
车子拐过街角,很快消失在另一条路上。
我扶着墙喘气,看见地面上掉了一张回收凭条。
上面印着回收站的地址。
我把那张纸捡起来,仔细折好,放进贴身口袋。
回到傅家时,天已经黑了。
傅承安刚从外面回来,看见我满身狼狈,眉头微微皱起。
“又闹什么?”
“八音盒被送去了回收站。”
“一个坏东西而已。”
“它是念念的。”
他解开袖扣,语气冷淡。
“沈枝,你到底还要纠缠多久?”
我看着他,没有再争辩。
掌心的血慢慢渗透纱布,落在地板上。
傅承安只当我又在用苦肉计。
他不会知道,我今晚必须拿回那只八音盒。
因为那里面,藏着念念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