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没有流落街头。
离开市中心那座寸土寸金的大厦后,我打车去了郊区的南山花圃。
这里是沈氏香水帝国的发源地。
十八年前,我在这里种下了第一株“雪魄冰莲”。
也是靠着这株莲花提取的精油,沈鹤清才拿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国际大奖。
推开花圃生锈的铁门。
满园的奇花异草在冬日的寒风中依然开得绚烂。
因为有我的神识覆盖,这里永远温暖如春。
我推开花圃深处那间破旧的小木屋,刚把行李放下。
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两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花圃门口。
孟南乔的首席法务带着几个保镖,西装革履地走了进来。
他们皮鞋踩在**的泥土上,留下一个个泥泞的脚印。
“姜小姐,原来你躲到这里来了。”
法务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里满是公事公办的傲慢。
“孟总猜到你会回这个老花圃,特意让我来跑一趟。”
他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递到我面前。
“这是一份《核心技术买断及竞业限制协议》。”
“既然你已经离开了沈氏集团,那么有些规矩,我们得提前立好。”
我看着那份打印得密密麻麻的合同,没有接。
“什么规矩?”
法务笑了笑,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很简单。”
“第一,这座花圃的所有权早就在三年前划归了公司名下,你现在属于非法侵占公司资产,必须在今晚之前搬离。”
“第二,你过去在公司学到的那些所谓的‘古法’种植技术,专利权属于沈氏。”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协议要求你,终身不得再从事任何与花卉种植、香料提取相关的行业。”
“更不能对外宣称,你参与过沈氏香水的任何研发工作。”
我听着这些**逻辑,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我学到的技术?”
当年沈鹤清连最普通的芍药和牡丹都分不清。
是我手把手教他闻香辨土。
现在,他们反而要我签保密协议,禁止我碰泥土。
“姜小姐,你笑什么?”
法务被我的反应弄得有些不悦。
“沈总已经很仁慈了,只要你签了字,那五十万的支票依然有效。”
“如果你拒绝,公司的法务团队会立刻向**申请资产保全。”
“不仅会冻结你名下的所有账户,还会追究你这几年在公司挂名不作为的违约责任。”
他用最文明的词汇,进行着最无耻的敲诈。
我看着他,思绪却飘回了三年前。
那时候沈氏刚刚拿到第一笔风险投资。
沈鹤清高兴得像个孩子,跑回花圃,塞给我一张无限额的黑卡。
他说岁禾,以后这片花圃就是你的私人王国。
你要种什么,我就给你盖什么样的温室。
仅仅三年。
承诺变成了要将我扫地出门的法庭传票。
“如果我不签呢?”
我靠在木屋的门框上,平静地反问。
法务脸色一沉。
“姜小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真以为你一个没**的村姑,能斗得过沈氏庞大的法务团队?”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几个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气势汹汹地围住了木屋。
“今天不管你签不签,这个花圃,你都必须交出来。”
“里面的每一盆花,哪怕是一捧土,都是公司的财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