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接下来的三天。
我一直住在会所顶层的豪华套房里。
每天除了做顶级SPA,就是坐在包厢里看那些腹肌分明的帅哥。
日子过得比在沈家还要滋润。
直到**天早上。
我忽然想起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我落在酒厂核心发酵室里的那把旧紫砂壶。
那是我用来泡参须的专属容器。
壶本身不值什么钱,但上面沾染了我百年的灵气。
绝不能留给沈家那群白眼狼。
打定主意,我叫了一辆车,直接来到了沈氏药业的生产基地。
二十年过去,当初那个漏风的小作坊。
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座占地数百亩的现代化工业园区。
我熟门熟路地避开外围安保,走到了核心发酵区的大楼前。
大楼外悬挂着一条极其醒目的红色**。
“热烈庆祝沈氏药业集团,成功入选霍老寿宴唯一**酒供应商!”
整个园区里张灯结彩,工人们忙得脚不沾地。
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首富寿宴做准备。
我顺着侧门走进大厅,刚准备往地下酒窖走。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沈砚之、沈怀川,还有一身职业套装的沈知意,在一群高管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他们正在视察最后一条灌装线。
一抬头,正好看见了我。
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沈知意最先反应过来。
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快步走到我面前。
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警惕。
“你来干什么?”
她上下打量着我这身穿了三天的旧风衣。
突然冷笑出声。
“怎么?在外面要不到饭,又想跑回我们沈家来打秋风了?”
旁边的高管们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
我没有理会她的挑衅。
目光平静地看向站在后面的沈怀川。
“我来拿我的那把紫砂壶。”
此话一出,沈怀川的脸色明显僵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沈砚之,又看了一眼沈知意,眼神有些躲闪。
“姐......那个壶,实在太旧了。”
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知意说,既然发酵室要全面升级,那种占地方的破烂玩意儿,就直接扔进库房角落了。”
我看着他。
二十年前,隔壁厂的混混来砸场子。
当时的发酵缸差点被砸。
是十五岁的沈怀川,死死抱着那把紫砂壶。
被几个混混用钢管打断了胳膊,都一声没吭。
他当时满脸是血,笑着对我说。
“南星姐,你的东西,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护住。”
现在,他只觉得那是一堆占地方的破烂。
“既然是破烂。”
我收回目光,语气毫无波澜。
“那我就自己去库房拿。”
我迈步准备绕过他们。
沈砚之却突然**一步,挡在了我面前。
他透过金丝眼镜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教训意味。
“姜南星,闹够了没有?”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你要是用这种方式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想重新回到沈家。”
“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今天下午就是霍老先生的寿宴。”
“这批**酒,关乎着沈氏集团明年能否顺利进军海外市场。”
他理了理笔挺的西装领带。
“现在的沈家,已经不是你这种层次的人能够攀附的了。”
“拿了你的破壶,赶紧走。”
“别在这里碍眼。”
我看着他这张自以为是到了极点的脸。
突然觉得非常滑稽。
“好。”
我点了点头,绕过他,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库房。
推开满是灰尘的门。
我在一个堆满废弃纸箱的角落里,找到了那把熟悉的紫砂壶。
壶嘴已经被磕掉了一小块。
我伸手抹去上面的灰尘,将它小心翼翼地收进风衣口袋里。
走出库房的时候,灌装线那边传来一阵掌声。
我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往下看。
沈知意正亲自按下了灌装机的启动按钮。
流水线上,一瓶瓶包装极其奢华、镶嵌着金箔的**药酒,正在被打包入库。
他们甚至在酒瓶上印上了“独家秘方,百年传承”的字样。
沈怀川站在旁边,满脸激动地鼓着掌。
沈砚之则是对着镜头,发表着慷慨激昂的讲话。
“这批酒,是我们沈氏集团最新研发的心血结晶。”
“一定能让霍老先生延年益寿,重焕生机!”
我靠在栏杆上,看着他们意气风发的样子。
没有参须的加持。
这批酒里,只剩下他们为了追求所谓“猛效”,而添加的各种名贵却极端的燥热补药。
连普通人喝了都会流鼻血。
更何况是本就虚不受补、全靠我的参须吊着一口气的首富霍延宗。
我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紫砂壶。
转身走向了出口。
既然你们这么想死。
那姑奶奶我就在会所里,给你们定个好位置。
看着你们这千亿身价,是怎么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