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晚饭后,盛南乔兴致勃勃地拉着我上楼。
“姐姐,客房在二楼,我带你上去。”
路过主卧旁边的衣帽间时,她停下了脚步。
推开**门,里面是一个足足有上百平米的巨大空间。
整面墙的爱马仕包包,按颜色渐变排列。
另一边,挂满了当季的各大品牌高定成衣,连吊牌都没有拆。
“姐姐,你这身衣服都磨破了。”
盛南乔走进去,大方地抱出几条裙子。
“这些我都穿不着了,你拿去穿吧,或者拿去卖了换点钱也好。”
她确实没有恶意,只是单纯地散发着富家千金的善意。
贺聿舟不知何时跟了上来,站在门边。
他的目光落在那几条裙子上,眉头立刻死死拧在一起。
他大步走进来,挡在盛南乔面前。
“南乔,这些都是限量版,你不是最喜欢那条裙子吗?”
“给她穿,那是暴殄天物。”
贺聿舟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厌恶。
“再说了,她穿回那种穷乡僻壤,别人只会以为是假货。”
“或者以为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被人包养了才穿得起这种衣服。”
这话说得很重。
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地刺向我。
他在极力维护自己给女配打造的奢华世界,绝不允许我这个沾满泥土的“原配”触碰分毫。
盛南乔愣住了。
“老公,你怎么能这么说姐姐?”
“她已经够可怜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贺聿舟那张充满防备的脸。
没有生气,也没有发作。
只是平静地把那几条裙子推回盛南乔手里。
“贺先生说得对。”
“野山鸡披上孔雀的羽毛,也还是野山鸡。”
“这种高档货,我不配穿。”
我转身走出衣帽间,留给他们一个背影。
“姐姐......”盛南乔在后面喊了一声。
贺聿舟立刻拉住她。
“好了老婆,别人不领情,你又何必热脸贴冷**。”
深夜。
岁岁在客房的大床上睡熟了。
我坐在窗前,看着楼下灯火通明的花园。
贺聿舟正站在草坪上,给盛南乔放着进口的冷光烟花。
火树银花中,盛南乔笑得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扑进他的怀里。
他低下头,深情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看着这一幕,思绪飘回了五年前。
十八岁那年,我瞒着家族,跑去南方的大学读书。
认识了当时一无所有的贺聿舟。
他为了给我买一个十块钱的草莓蛋糕,可以在大雨里跑三公里。
他说,他会一辈子对我好。
为了他,我隐瞒了自己是**财阀唯一继承人的身份。
甘愿陪他挤在漏水的地下室,吃五毛钱一个的馒头。
后来,他想创业。
我动用自己的私房钱,借朋友的名义,给他投资了五百万。
再后来,他说生意失败,钱全赔了。
为了还债,他只能去工地搬砖,几年都回不了一次家。
原来。
他根本没有破产。
他拿着我的钱,把自己包装成了豪门新贵,成功搭上了盛家这条大船。
他把我锁在那个贫民窟的出租屋里,让我以为他还在为了我们的未来吃苦。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
贺聿舟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他反手锁上门,走到我面前。
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扔在桌上。
“里面有五十万,密码是六个零。”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仿佛在施舍一个乞丐。
“拿着钱,明天一早就给我滚。”
我转过头,看着那张黑色的储蓄卡。
“这是封口费?”
“温舒,人要懂得知足。”
贺聿舟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双手交叠。
“五十万,够你和孩子在那个小县城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了。”
“你搬一辈子砖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你想利用南乔的同情心,慢慢渗透进我的生活?你想揭穿我,然后取代她?”
“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
“你配吗?”
我静静地听着他大放厥词。
拿起桌上的那张卡。
在贺聿舟以为我要妥协的眼神中。
双手用力。
“啪”的一声轻响。
***被我直接折成两半,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温舒!你疯了!”贺聿舟压低声音咆哮。
我站起身,平视着他的眼睛。
“贺聿舟,你迟早会为你今天说过的每一句话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