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竞标结果出来，沈氏拿了第一。
庆功宴设在江城最贵的酒店。
沈子轩依旧是全场主角，被人围着敬酒，一口一个天才设计师。
没人提我。
连邀请函都没给我发。
不仅如此。
庆功宴第二天，沈子轩以顶撞上级、不服管理为由，把我再次发配去了工地，扣了三个月奖金。
周明找我谈的时候一脸愧疚。
“林屹，我知道你委屈。但子轩是太子爷，他咽不下这口气。你再忍忍，等项目步入正轨，我一定想办法调你回来。”
“没事。”
我收拾工具包，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周明叹了口气，以为我认命了。
他不知道。
我根本没打算靠沈氏的台阶往上爬。
我去工地，是因为我知道，沈子轩这种草包手里攥着我的图，迟早出事。
那版节点他嫌笨重，为了造型把主管从三百五十一改到两百九十九，壁厚从十六砍到十，还把环向加劲肋整排删掉。
计算书他让人撤了，说图审那边他打招呼。
图审确实过了。
因为图审看的是送审版，现场干的是另一版。
三个月后，出事了。
文化中心主体钢结构施工阶段，第三方检测单位出具报告：
核心节点域应力集中，腹杆长细比超限，相贯焊缝未熔透，抽检不合格率百分之三十七。立即停工整改。
消息一出，整个集团炸了。
每天停工损失几十万。
整改不力要赔巨额违约金，还要被行业通报。
沈振邦连夜开了三次会，把江城叫得出名字的结构专家请了个遍。
所有人都摇头，说设计有硬伤，要么推翻重算，要么大面积加固。
至少延误半年，成本增加三分之一。
沈子轩躲在办公室里连门都不敢出。
是他自己改的参数，删的验算报告。
现在捅了娄子，兜不住了。
沈振邦气得摔了三个茶杯，高管层大气都不敢出。
最后还是周明硬着头皮提了一句：
“沈董，要不把林屹叫回来试试？方案本来就是他做的，他肯定有办法。”
沈振邦脸色铁青，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最后咬着牙吐出两个字。
“备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