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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动静,沙发上的两人转过头来。
陆衡眼中闪过一抹慌乱,抬手关掉电视。
他打量了眼我缠着纱布的脖颈,淡淡道:
“既然你都看见了,那我也不瞒你,婚礼提前到后天,但新娘得换成晚晚,这是我答应她的。”
“你也别多想,就是个形式,我依然会跟你领结婚证。”
“婚礼给你,证给她,很公平。”
我讽刺地扯起嘴角:
“咱们在一起五年,现在你突然要和别人举行婚礼,反而让我当见不得光的那个,这叫公平?”
陆衡挑眉反问:
“不然呢?”
“谁家新娘子结婚时不做个漂亮的香氛护理,像你一样满脖子缠着纱布?只会被人议论和笑话而已。”
像是全然忘记,这都是拜他们所赐。
宋晚挽着他胳膊,故作歉意地朝我笑笑:
“栀姐,你别生气,医生说我**壁薄,要是打掉孩子就再也不能怀孕了,陆衡只是不想让我们的孩子被说私生子,才跟我举行婚礼的。”
“等这个孩子出生,我就让他认你当干妈,将来也孝顺你,毕竟都是一家人,你肯定也不好意思不表示。”
“我跟陆衡商量过了,你以后设计珠宝的报酬,拿出三分之二给这孩子做教育基金就行。”
我不屑地冷笑,他们生得野种,还想让我出钱养?
刚要怼回去,视线却突然扫到宋晚新换的美甲。
看清上面镶嵌的碎钻,我猛地睁大了眼。
我转头冲到主卧,拿出床头柜的首饰盒。
里面的手链还在,可上面镶着的月亮型钻石全都被撬走了。
我愤怒地攥起宋晚的手腕吼道:
“那条月亮手链,是我妈妈生前送给我最后的生日礼物。”
“你凭什么用它来做美甲?!给我卸下来!”
明明没怎么用力,宋晚却眼圈一红:
“栀姐,你弄疼我了。”
陆衡用力地拍掉我的手:
“林栀,不就是条破手链,你瞎嚷嚷什么?!”
“后天就是婚礼,晚晚当然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美甲店的钻成色都太次,这才拿你的用用。”
“况且你还没给她准备毕业礼物,就用这个抵了,大不了我回头再给你买更好的,别跟个**似的在这乱咬人!”
他的巴掌刚好打在我受伤的脖颈。
我疼得下意识松手,却远不及心口的疼。
妈**名字里,有个‘月’字。
我仍记得她将手链送给我时,温柔地吻我额头:
“以后不管妈妈在哪里,只要阿栀戴着这条手链,就当妈妈陪在你身边。”
我也因此喜欢上珠宝设计。
没想到飞机失事,一语成谶。
但我也知道,这里不会有人帮我。
脖颈伤口本就没愈合,此刻血水浸透纱布。
我闭了闭眼,声音平静:
“不必了,婚礼和证也都给她。”
“陆衡,咱们分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