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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赛车服的腰身有些紧。
姐姐比我瘦,也比我更适合这样张扬的颜色。
我站在镜子前,几乎认不出里面的人。
小时候我也曾偷偷穿过姐姐的红裙子。
母亲看见后,当场让我脱了下来。
她说红色太招眼,不适合我。
如今我终于可以穿了。
却是为了替姐姐吸引一群想要她命的人。
一旁处,母亲替姐姐整理好蓝色赛车服的衣领。
父亲亲自跟着安保人员检查她要走的内部通道。
裴砚深则守在姐姐身侧,一遍遍向她确认护具是否合身。
没人再来问我一句。
姐姐被他们拥簇着走向车队通道。
我戴上姐姐的红色头盔,独自走上主展台。
赛车场瞬间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所有人都把我当成了姐姐。
观众高喊着顾明意的名字。
摄影机对准我身上的九号红色赛车服。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也映出了我的身影。
我站在所有目光中央,替姐姐接受鲜花,也替她承受藏在人群中的恨意。
通讯器里传来裴砚深的声音。
“站在原地,不要摘头盔。”
“明意已经从内部通道出发了。”
我隔着人群望向赛道另一端。
姐姐穿着十七号蓝色赛车服,被裴砚深亲自送上赛车。
他替她压紧头盔,又弯腰检查她的安全带。
比赛即将开始,他仍扶着车门,不肯立刻松手。
姐姐的赛车驶出维修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向赛道。
我依照安排继续站在主展台上,等待她完成一圈巡游。
赛车驶过第一个弯道时,通讯器里忽然响起一阵杂音。
几名佩戴俱乐部证件的安保人员匆匆登上展台。
为首的人压低声音。
“顾小姐,警方在观众席发现可疑人员。”
“裴先生让我们先送您去安全区。”
我们刚走进**通道,身后的防火门便重重合上。
我停下脚步。
“贵宾室不是这个方向。”
那人没有回答。
我转身想跑,身后的人一把扣住我的手臂。
另一人将浸过药物的毛巾捂上我的口鼻。
我拼命挣扎,指甲在墙上划出几道带血的痕迹。
耳机里断断续续传来现场解说的声音。
姐姐驾驶的十七号赛车已经驶过最后一个弯道。
全场都在为她欢呼。
我张了张嘴,想叫裴砚深。
可喉咙里已经发不出声音。
意识彻底沉下去前,我听见通讯器里传来他明显松弛下来的声音。
“明意已经安全完成巡游。”
“迟月,你可以下来了。”
那些人扒掉我的通讯器,将我拖走。
赛车场上的掌声仍未停歇。
姐姐下车后,裴砚深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他替姐姐打开车门,确认她没有受伤,才想起我还没有回来。
主展台上已经空无一人。
负责看守展台的安保人员说,我被另一组工作人员提前接走了。
可裴砚深找整个场所都没有找到我。
母亲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她是不是还在生气,所以自己先走了?”
父亲沉着脸开口。
“她刚才还拿辞职的事威胁我们,或许又是在闹脾气。”
裴砚深没有说话,拨通我的号码。
铃声响起,我的手机被发现在墙角,屏幕上还停留着律师发来的消息。
“离婚协议已经生效,随时可以**后续手续。”
裴砚深拿起手机,盯着那行字,神情骤然凝固。
还没等他点开文件,一个陌生号码便打了进来。
裴砚深刚接通电话,绑匪便发来一段视频。
画面里,我双手被反绑在椅背后,额角正往下淌血。
腰间缠着一圈**,计时器上的红色数字不断跳动。
绑匪对着电话冷声开口:
“准备二十亿,再把顾明意送到指定地点。”
“三十分钟内,见不到人和钱,我们就炸死顾迟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