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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补偿,傍身?
那是我替念念准备的,凭什么给别人。
我盯着周堇一的眼睛,他眼里没有心虚和愧疚,只有一片坦然。
也是。
他都愿意为了姜雯母子算计念念的人生,钱财这样的身外之物,他又怎么可能在乎?
可我在乎。
“把念念还给我,我就签字。”
周堇一挑了下眉,刚要说话,姜雯就扯着他的衣服,小声问:“意宁姐那么讨厌我们,把念念还给她之后,她真的会乖乖签字吗?”
我心一沉。
周堇一挑了下眉,“你倒是提醒我了,我们宁宁可不是那么温顺的性格。”
“别跟我谈条件,宁宁。”周堇一语气不容反驳,“签字。”
我喉咙堵得发慌,直接将协议撕得粉碎,丢到了周堇一脸上。
在他侧身避让时,伸手攥住姜雯的头发,在她的尖叫声中,重重一巴掌扇了上去。
“我警告过你,别耍心机。你反倒蹬鼻子上脸是吧?”
我还要再打,周堇一迅速抓住了我的手,他脸色从未如此难看过,看向我的目光带着寒意。
他轻吸了一口气,好像在极力克制着情绪,沉声:“道歉。”
我冷笑,“不可能。”
龙龙吓得哇哇大哭,一头撞上了我的腹部。
我被他撞得跌倒在地,没等我爬起来,他已经骑在了我身上,一边扯着我的头发,一边哭喊着:“大坏蛋,让你欺负妈妈!我打死你!”
周堇一冷眼站在龙龙身后,看着我狼狈地躲避,没有制止,只是旁观。
这时看戏的人群里不知道谁尖着嗓子大喊了声:“这不是那个**吗!?”
立马有人问:“什么**?”
那人继续尖着嗓子解释:“那男的是个大老板来着,人家本来家庭幸福,妻子和睦,都是因为地上这个不要脸的**一直纠缠。还带着不知道谁的野种上门认亲,搞得人家家宅不宁的啊!”
众人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僵硬护着脑袋,视线越过杂乱的人群落在戴着口罩散布谣言的人身上,心彻底冷透。
那样熟悉的身形和嗓音,不是我母亲是谁。
我本以为知道她是假死后,我已经不会对她再抱有任何期待。
可此刻,麻木的心脏还是泛起了细细密密的疼痛。
她竟然为了姜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是**,说念念是别人的野种。
她分明知道,我不是。
不知谁最先朝我吐了口唾沫,四周接二连三地朝我丢来数不清的垃圾。
身上的重量消失了,模糊的视线中,我看见周堇一及时抱走了龙龙,牵着他的手紧张检查他有没有被误伤到。
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我身上的伤口都被包扎,衣服也换成了干净的病号服。
周堇一守着我身边,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又贴心递到我嘴边。
我看着他,哑声:“滚。”
周堇一也不坚持,他放下苹果,转而把玩我的手指,“没有周家的庇佑,姜雯带着孩子就只能过这样的生活。你看,很难过吧。所以宁宁,你别针对她们了,好吗?”
他抓着我手指的力道倏地增大,在我反应过来之前,他摁着我的食指在一份协议上按下手印。
周堇一吻了下我的手背,玩笑般说:“下次再闹,就得补偿别的了。”
他还想提点我两句,但看着我浑身的伤和苍白的脸色,犹豫几秒,还是将话咽了回去,转而哄着我:“我让人去接念念了。你放心,她没受什么委屈。”
我看着协议上“基金转让”几个字,忽然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这些年,我活得看似体面。
但那不过是因为周堇一还没跟我撕破脸。
人心一旦变了,我和案板上的鱼肉没有两样。
所幸,这一切很快就结束了。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姜雯哭着扑到周堇一怀里,“堇一,龙龙突然晕倒了,医生说是内出血,他现在还在急救室!”
“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他一直好好的。”姜雯抽泣着,“我让他陪小姐玩一会儿,刚才去找他,他就这样了。”
她忽地看向我,“我听见意宁姐经常教孩子说什么不得好死,她知道念念乌鸦嘴,就是在诅咒龙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