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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院申请提交不到一小时,我的账户便被冻结了。
银行出示的紧急止付文件上,写着我孕期精神异常,可能擅自转移共同财产。
申请人是顾淮。
我拔掉输液针,拿着诊断书赶到顾氏。
***、护照和车钥匙整齐地摆在会议桌上。
顾淮的手搭在上面,没有让我碰。
“想跑?”
“带着我的种,你能跑到哪儿去?”
他将新的抚养协议推到我面前。
只要我同意孩子出生后留在顾家,他便恢复账户,归还证件,并配合医疗签字。
我将协议推了回去。
“孩子不是你的**。”
顾淮捻起诊断书,撕成两半。
“没有我,你连住院费都付不起。”
“你最好把孩子平安生下来。”
“那是顾家的血。”
“至于生完之后你是走是死,没人关心。”
碎纸落在我的鞋面上。
柳青青从休息室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她跪到我面前,将杯子递过来。
“嫂子,你先签了吧。”
“等孩子平安出生,我替你求哥哥,让你每个月见他一次。”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
“哪怕宝宝以后叫我妈妈,我也会告诉他,你不是不要他,只是没能力养他。”
我扬手打翻水杯。
玻璃砸在地上。
柳青青立即伸手去捡,掌心被割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顾淮猛地将我推向墙壁。
后脑撞出一声闷响。
“你怎么不**?”
“青青的手以后还要抱孩子。”
“留了疤,你拿什么赔?”
下午的记者会上,保镖守住所有出口。
我被强行带到镜头前。
柳青青忽然举起抚养协议,当众撕碎。
“孩子永远是嫂子的。”
“我什么都不要,只求她别再说哥哥抢孩子。”
记者蜂拥而上。
无数话筒撞向我的腹部。
我被逼到金属护栏前,尖锐的一角重重扎进小腹。
鲜血迅速浸透裙摆。
柳青青同时被话筒刮破手背。
她哭着将顾淮往我身边推。
“哥哥,先救嫂子。”
顾淮却脱下西装,严严实实裹住她那道不足一厘米的伤口。
“她不是喜欢拿孩子演戏吗?”
“让她演个够。”
救护车赶到时,我已经痛得说不出话。
医院需要核实我的独立签字能力。
顾淮提交的精神异常**,成了挡在手术室前的一道门。
护士连续打了八个电话。
第八次终于接通。
顾淮没有配合核验。
“让她先签抚养协议。”
“否则疼死也是她自找的。”
等待的四十七分钟里,出血量不断增加。
医生最终通过紧急程序进行治疗,才勉强保住孩子。
醒来后,我保存了全部通话记录。
律师也从酒店监控中取出了顾淮扣留证件、以救治逼签协议的画面。
凌晨,顾淮终于打来电话。
“孩子没死吧?”
我没有出声。
听见医生说胎心恢复,他轻笑了一声。
“命还挺硬。”
“告诉她,别以为保住孩子就能带走顾家的种。”
我按下录音保存。
以前我想知道,他只是不爱我,还是不会爱人。
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一个拿救命机会逼我交出孩子的男人,不配做丈夫。
更不配做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