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周六早上,朋友给我打来电话。
“知衡把团团接走了,说你答应让它去拍照,拍完直接送新家。”
我正在旧出租屋收拾行李。
“我没答应。”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他说你们说好了,怕你搬家顾不上,才自己过来接的。”
我给沈知衡打电话。
第三遍,他接了。
“猫呢?”
“在现场。”
“谁让你接走的?”
他那边有些吵,过了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栀栀,已经拍上了。你放心,我看着呢。”
“我说过不借。”
“就剩几张,拍完我给你送过去。”
我问了地址,挂断电话。
到的时候,许嘉禾正站在布景前。
团团被她抱在怀里,脖子上系着红色领巾。
沈知衡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冻干。
摄影师让他靠近一点。
“对,爸爸看妈妈,猫看镜头。”
他笑了一下,没有纠正。
我走过去。
“把猫给我。”
许嘉禾看见我,下意识抱紧了些。
“宋栀姐,还差最后几张......”
团团的后腿已经开始蹬。
我伸出手。
“现在给我。”
沈知衡过来拉我的胳膊。
“有什么话出去说,别吓着猫。”
我看向他。
还没开口,旁边调试的音箱突然响了。
团团猛地挣开许嘉禾,蹿过桌底,从敞开的侧门跑了出去。
我追到门外,看见它钻进停车场一辆车下面。
身后,许嘉禾哭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想给她......”
沈知衡已经追到门边,听见这句,又回了头。
我蹲在车边喊他。
“把猫包拿来,堵住那边。”
他往前走了一步,许嘉禾拉住他的衣服。
“怎么办,它要是找不回来......”
他停下来,拍了拍她的背。
“别怕,不怪你。”
我趴下去,团团正缩在轮胎旁边,朝我叫。
“沈知衡,猫包!”
他看过来。
“你先别追,越追越跑。我拿点吃的过来。”
说完,他扶着许嘉禾进了门。
停车场有车按喇叭。
我起身拦住司机,请他等一下,再蹲下时,团团已经不见了。
后来,是保安陪我一排排找的。
他拿来纸板,替我挡住车底另一头。
我跪在地上,把团团一点点哄出来,抱住时,裤子膝盖已经磨破了。
手机上有一条沈知衡的消息。
嘉禾哭得喘不上气,我先送她回去。猫找到了吗?
我把团团放进猫包,拉好拉链。
找到了。
他很快回复。
那就好,你把新地址给我,我晚点过去。
朋友来接我,车上放着碘伏和创可贴。
她替我擦膝盖时,问了一句。
“他呢?”
我说:“送别人回家了。”
下午,我们先去沈知衡家拿走三个箱子,又回旧出租屋搬最后的行李。
我把他的钥匙留在餐桌上,把出租屋的钥匙交给房东。
搬进新住处时,天已经暗了。
团团从猫包里出来,一直跟着我的脚。
手机响了。
沈知衡打来电话,我没有接。
他发来一条语音。
“栀栀,给你打包了馄饨,我去你出租屋。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晚上我们好好说。”
我打开旧房东的聊天记录。
押金已经退回,最后一句是她半小时前发来的。
钥匙收到了,屋里没问题。
沈知衡又发来消息。
别下楼了,外面冷,我到了再叫你。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这一次,他到了,也不会有人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