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大平层过户后,我很快找到了买家。
为了尽快脱手,我让了一些价。
钱到账,我便买下了洱海边的新房,又给妈妈订好了新的疗养院。
收拾行李时,我猛然想起,还有一件东西落在了之前住的别墅。
于是,我又回去了一趟。
刚进门,就看见宋恬坐在沙发上,脖子上围着一条灰色围巾。
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我亲手织的。
围巾末尾有一处针脚不齐,我拆了好几次,才勉强织好。
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这条围巾。
我走过去,朝她伸出手。
“围巾,还给我。”
宋恬摸了摸脖子,往后缩了缩。
“可是我怕冷呀。”
我翻了个白眼。
“衣帽间里那么多围巾,爱马仕,香奈儿,哪条不比这个好?”
“你为什么偏偏要这一条?”
她将围巾拢得更紧。
“可我就觉得这条最暖和。”
“时衍哥说了,这里的东西都给我。”
我还没开口,陆时衍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一条围巾而已,你计较什么?”
他走到宋恬身边,低头替她理了理围巾,冷冷地看着我。
“喜欢就再去买一条,别什么都跟她争。”
我看着他,一句话都不想再说。
三年前,他把我的情书扔进酒杯。
三年后,他把我的围巾给了宋恬。
我慢慢放下手。
算了,不要了。
我什么都不想要了。
手机响了起来。
是疗养院。
“您母亲情况很不好,您尽快过来一趟吧。”
我心里一紧。
“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我转身就往外走。
宋恬却叫住了我。
“棠语姐姐,上次说好的芒果椰汁糕,我还没吃到呢。”
“刚好你今天来了,做给我吃吧。”
我白了她一眼。
“想吃自己做,我要去看我妈妈。”
陆时衍皱起眉。
“我花那么多钱,让**住那么贵的疗养院,还请了三个护工照顾她。”
“需要你过去看?”
我脚步不停。
“她状况很不好,我要去看她。”
他语气越发不耐。
“你又不是医生,你去有什么用?”
“留下来,先把甜点做了。”
宋恬轻轻拉了拉他的手。
“算了吧,姐姐好像不太愿意。”
陆时衍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我让她做,她就得做,有什么不愿意的?”
我已经没心思再听,已经走到了门口。
“拦住她。”陆时衍嗓音冰冷。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
我的胳膊被反扣住,肩膀猛地一沉,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疼得我眼前一黑。
我挣扎着抬头。
“放开我!我要去看我妈!”
陆时衍走到我面前,冷笑了一声。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憋了这么多天,很难受吧?”
我看着他,牙齿都快咬碎了。
他俯下身,盯着我的眼睛。
“今天这个芒果椰汁糕,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我挣了挣被扣住的手。
“我就不做。”
“你有本事杀了我。”
他一把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
“棠语,你想清楚了。”
“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再也别见我。”
我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不见就不见。”
他盯了我几秒,松开手,又示意保镖放人。
我撑着地站起来,膝盖疼得发颤。
却一刻也没停,转身冲了出去。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棠语!你这么有骨气,就别开我的车,自己走出去。”
**被关上了。
他送我的那辆兰博基尼被锁在了里面。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叫车软件。
可这里是偏僻的富人区,很难叫到网约车。
我只能沿着路往外走。
足足走了两公里,我才拦到一辆出租车。
拉开车门时,我的腿疼得厉害,手也抖得几乎使不上力。
“去疗养院。”
我报了地址,连声音都在打颤。
“师傅,麻烦您快一点,我妈妈在等我。”
等赶到疗养院,我的双腿已经疼得没了知觉。
扶着墙,一路找到病房。
门开着。
里面安静得可怕。
我站在门口,轻轻喊了一声。
“妈?”
没有回应。
她躺在床上,身上盖着白色的床单。
医生走到我身边,很是愧疚。
“对不起,棠小姐,您母亲已经过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