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陆星珩抱着豆豆坐在沙发上,正在组装一辆小赛车。
而凌语曼从厨房出来,身上系着张姨一直用的围裙。
“陆**,小糯米,午饭马上好了。”
我不明所以地看向陆星珩。
“豆豆今天早上受了刺激,总担心自己会没人要,所以在手术前,我让他先住在家里。”
他的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正好豆豆妈妈工作的家政公司卷款跑路了,我打算让她接替张姨的工作,这样她不会断了收入,还能顺便照顾豆豆。”
陆星珩通知张姨:“我会补偿你半个月薪水,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张姨脸色瞬间惨白。
“我不要!张姨是家人,不要张姨走!”
糯米反应过来后,急切地拦在张姨面前。
“张姨不走。”我的目光冷下来,“陆星珩,我不会辞退张姨。”
凌语曼垂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围裙。
“都怪我们母子命苦,陆医生,我不想给你添麻。要是实在为难,我和豆豆还是回医院凑合吧。”
她的眼泪要掉不掉,陆星珩抽了张纸巾给她。
看我的眸光染上不悦:“这件事没得商量,我已经决定了。”
听陆星珩这样说,原本神情紧张的豆豆松了一口气。
他看见糯米怀里的水晶奖杯,好奇地凑上前,伸手就抢。
“这是什么?给我玩玩!”
“不要,这是我的奖杯!”糯米抱着奖杯不松手。
豆豆“哼”了一声,用力一拽。
“咣当”一声,晶莹的奖杯重重砸在大理石地砖上。
糯米看着一地碎片,眼眶蓄满难过的泪水。
豆豆却抢先哭了出声,他扭头抱住陆星珩的裤腿。
“陆爸爸,我只是想看一看!可糯米情愿摔碎,都不肯让我看一下的奖杯!她是不是......不喜欢豆豆?”
陆星珩脸色一沉:“糯米,快跟豆豆道歉!”
“我没有错!明明是他把奖杯摔坏的!”糯米倔强地咬着唇。
陆星珩眼中带怒,竟是伸手要去拽糯米。
“够了!”
我再也控制不住怒火,牢牢护住糯米后,扬手给了陆星珩一巴掌。
“你看不见糯米有多委屈吗?你可以选择性失明,但我不会让你伤害糯米!”
陆星珩尚未回答,凌语曼颤声捂住脸:“你们别再为我们母子争吵了,我们走,我们这就走......”
指缝间,她对豆豆挤挤眼。
豆豆立刻熟稔地捂着胸口,弓起身子:“心口疼......”
“豆豆!”
陆星珩紧张地抱他去了沙发,一边给他做检查,一边安抚:“有陆爸爸在,谁也别想赶你们走。”
凌语曼得意地坐在陆星珩身边,缓缓启唇,对我吐出无声的三个字。
你输了。
我看着陆星珩头顶那片因她而璀璨的星空,心口还是刺了一下。
什么都没说,我带着糯米和张姨离开。
不是输了。
只是,不要了。
一路走出小区,糯米小手死死攥住张姨的袖口:“不要张姨走,不要张姨走!”
我停下脚步:“张姨,你愿意跟我和糯米一起去南城吗?”
张姨没有迟疑:“愿意,糯米去哪,我就去哪。”
我当即给她订了一张飞往南城的机票。
公司给我分配了住处,糯米鼻子敏感,受不了堆积的灰尘,需要张姨先行过去清扫。
“三天之后,我和糯米会来找你汇合。”
送张姨去机场后,我带着糯米住进酒店。
翌日一早,陆星珩找上门。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见只有我和糯米,目光柔和下来。
“已经把张姨辞退了,对不对?小璨,我就知道你是口硬心软,能体谅豆豆母子的难处。”
我没有解释。
很快就要离开,我懒得和他多费唇舌。
陆星珩在我这里吃了软钉子也不恼,他蹲在糯米面前,放软声调。
“昨天爸爸没能陪糯米参加运动会,还凶了糯米,是爸爸不好。今天我们一起去动物园,爸爸全程陪着小糯米,好不好?”
对小小的孩子来说,亲情没有隔夜仇。
“妈妈,可以吗?”
看着糯米亮晶晶的眼睛,我终是点头。
只是当我们来到动物园,凌语曼便牵着豆豆迎了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