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站稳身体,冷漠地看着褚砚辞心痛地检查那块烂木头。
“既然是破木头,毁了也就毁了。”
“褚砚辞,双倍赔偿的钱,记得打到我卡里。”
褚砚辞猛地转头,眼神阴鸷地盯着我。
“你简直不可理喻!”
“你知不知道我熬了一整夜才刻好这些花纹!”
我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那是你的事,与我何干?”
我转身走向电梯,按下下行键。
“桑南絮,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我再哄你!”
褚砚辞在身后怒吼。
电梯门缓缓打开,我走了进去。
“不用你哄了,褚砚辞。”
3
“砚辞,我今天要去医院做个很重要的检查,你能来接我吗?”
坐在肿瘤科门诊外的走廊上,我拨通了褚砚辞的电话。
今天是第一次化疗的日子。
医生说会伴随强烈的恶心和虚弱,建议家属陪同。
电话那头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褚砚辞的声音透着一丝敷衍。
“什么检查非得今天做?我正开车呢。”
“行了,地址发我,我顺路过去接你。”
电话被匆匆挂断。
我在化疗室里躺了整整四个小时。
冰冷的药液顺着静脉流进身体,带走我仅存的体温。
我吐了三次,连黄疸水都吐了出来。
下午四点,我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走出医院大门。
天空阴沉沉的,狂风卷着暴雨倾盆而下。
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停在路边。
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虚弱地靠在椅背上。
褚砚辞皱着眉看了我一眼。
“你怎么弄得这么狼狈?脸色这么难看。”
我闭上眼睛,不想说话。
“胃不舒服。”
车子刚驶出不到两公里,褚砚辞的手机响了。
是专属邬皎皎的铃声。
他立刻接起,按了免提。
“砚辞哥!救命啊!小乖吞了我的珍珠耳环,现在吐白沫了!”
邬皎皎的哭喊声在车厢里回荡。
褚砚辞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雨夜的柏油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被惯性狠狠甩向前方,安全带勒得我胸口一阵剧痛。
“皎皎你别急,我马上回来!”
他迅速调转车头。
“南絮,皎皎那边出了急事,狗命关天。”
“你自己打个车回去吧,我得赶紧带小乖去宠物医院。”
他甚至没有把车停稳,就伸手推开了副驾驶的门。
外面的狂风夹杂着暴雨瞬间涌入车厢。
我看着他焦急的侧脸,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褚砚辞,外面在下暴雨,这里不好打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