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是我轻慢了你们。”
我妈把那份《婚前风险确认书》的复印件放到茶几上。
“晚凝，我们是普通人家。”
“可普通人家的儿子，也不是给你们审的。”
宋晚凝低下头。
“我知道。”
我爸声音发沉。
“你不知道。”
“你要是知道，就不会让外人坐在订婚宴上问他工资流水。”
宋晚凝的泪砸在手背上。
“叔叔，我会弥补。”
我妈摇头。
“有些事，补不上。”
宋晚凝从我家出来后，开始重新订酒店。
这一次，所有合同都写她的名字。
付款人也是她。
违约责任也是她。
她把婚庆、摄影、主持重新约了一遍。
又按我原来的回执表，自己补做了请柬、住宿、接送方案。
一周后，她让助理把新合同送到我公司前台。
前台给我打电话。
“许工，有一份宋小姐送来的婚礼资料。”
我盯着电脑上的项目图纸。
“按普通文件退回。”
前台迟疑。
“她本人也在楼下。”
我保存文件。
“不见。”
半小时后，前台把退回回执拍给我。
签收栏空着。
宋晚凝站在公司大堂外，手里抱着那叠新合同。
助理小声。
“宋总，先回去吧。”
宋晚凝盯着玻璃门。
“他以前也这样等过我吗？”
助理没敢答。
她又去了远成科技。
周经理把她请进会议室。
宋晚凝开门见山。
“许临舟之前放弃的驻场项目，还有没有机会？”
周经理摇头。
“项目组已经进场。”
宋晚凝把一份补偿方案推过去。
“宋家可以提供资源交换。”
周经理把方案推回。
“宋总，许工的机会不是拿资源换来的。”
“他靠面试和方案拿到候选。”
“名额有人接替，就不能因为您后悔再让别人让位。”
宋晚凝脸色白了。
“以后还有项目，请优先考虑他。”
周经理点头。
“我们会按能力考虑。”
“但这次回不去了。”
宋晚凝走出远成科技时，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临舟，我没能把项目还给你。”
消息旁边只有一个红色感叹号。
我已经把她拉黑。
她握着手机，在路边站了很久。
季衡那边也开始乱。
宋晚凝把当初替他补亏的七位数记录交给律师。
律师函发到季衡公司。
要求追回款项，并核查合作项目中的利益输送。
季衡先给她打电话。
她没接。
他又找共同朋友求情。
朋友把电话打到宋晚凝这里。
“晚凝，季衡也是一时急。”
“二十年朋友，没必要做这么绝。”
宋晚凝把律师函拍到朋友圈。
配文只有一句。
“私人情分不再凌驾规则。”
共同好友没人再劝。
季衡冲到宋家公司楼下，被安保拦住。
他隔着闸机喊。
“宋晚凝！你真为了许临舟毁我？”
宋晚凝从电梯出来，站在保安后面。
“你该还的钱，按合同走。”
季衡指着她。
“你以前不是这样对我！”
宋晚凝脸色惨淡。
“所以我付了代价。”
季衡还想往前冲。
保安把他按回去。
宋晚凝转身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前，她的眼泪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