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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州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怔怔地望着我。
他眼泪愈发汹涌。
“以宁，我真的不知道外婆出事了，我以为你在赌气。”
“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会让你自己面对那些……”
“都怪我，是我不好，外婆上次问我结婚的事，我应该好好回答她的……”
听到这句话，我情绪骤然崩塌。
“上次？你什么时候单独见过外婆！？”
他的心声给了我答案。
外婆看见他和许芙一起的那天。
我再忍不住，一巴掌狠狠甩在江砚州脸上。
他脸偏向一边，苍白的脸上浮起红痕。
额前碎发遮住了他破碎的眸光。
他不敢看我。
我深深呼出一口气，从喉间挤出几个字。
“江砚州，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你不配。”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遇见你。”
狠厉的话语，几乎压垮了江砚州。
他痛苦到说不出一个字，耳朵里铺天盖地都是我的心声。
江砚州，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你害死了我的外婆，你是罪人！
他眼睁睁看着我的背影消失。
没有勇气追上来。
江砚州不敢打扰我的生活。
回国后，他在外婆的墓前跪了好久好久。
他想起了好多事。
一开始，选择地下恋，是想保护我。
可许芙来公司后，一切渐渐变了质。
他不想让许芙难过，更加有意与我避嫌。
他想起了我受伤的眼神。
在每一次公司同事起哄时，每一次他走向许芙时。
我委屈的面容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江砚州把脸埋进掌心，失声痛哭起来。
是他亲手弄丢了我们的六年。
后来，每到外婆忌日，江砚州都会去墓园。
可他偏偏一次都***我。
墓前摆的一束白色菊花，证明着我曾经来过。
他也终于明白，曾经刻骨铭心的恋人，缘分能朝夕间变得如此浅淡。
他什么都抓不住了。
人总这样，得到时不珍惜，失去时又变得执着。
三年里，江砚州不停地出现在我生活里。
他远远看着我，甚至没出现在我视野里。
只是我的耳边，偶尔会猝不及防冒出他的心声。
无非就是想念，痛苦，忏悔，对我来说毫无意义的东西。
最后一次从江砚州身边路过，
我停下来，无悲无喜地对上他的眼。
“江砚州，别再来看我了。”
“三年前，我们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江砚州慌乱的目光瞬间凝固，呼吸忽然急乱起来。
三年里，他无数次偷偷看我，无数次听到我的心声。
这一点特殊，是他和我的最后一点联结，能让他好受些。
可现在，他忽然发现，
他什么都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