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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职?怎么可能?
江砚州猛地起身,摁下另一个号码。
“沈以宁?她上周就递了辞呈,走得很急,听说是去海外工作了……”
江砚州厉声打断他。
“为什么这件事没人通知我?”
对面人诧异。
“按照她的职级,离职不需要过你这层审批……”
江砚州把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他思绪混乱,踉踉跄跄冲进主卧。
这阵子,他都睡客房。
直到此时,他终于发现,衣柜,抽屉,都空了不少。
我的行李箱不见了,重要证件也全都不见了。
恐慌顿时在他心底蔓延。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冒出,我是不是要离开他了?
不会的。
就算我离职了,就算我收拾东西要走,我也不可能丢下外婆。
江砚州如梦初醒般冲下楼,一路飙车赶去养老院。
当他问起外婆,护工眼神变得奇怪起来。
“你是老**什么人?”
江砚州嗓音干涩。
“外孙女婿。”
护工神色疑惑。
“可老**上周抢救无效去世了,那天你怎么没赶来?”
江砚州眼眸骤缩,冷意顺着脊骨炸开。
他指尖不停颤抖。
“你是不是搞错了?老**身体没大问题,怎么会突然出事?”
“听说是碰见外孙女婿**了,愁眉不展了好一阵,那天又被网上消息刺激到了,一时气急攻心了。”
话落,江砚州被死死钉在原地。
是了,他曾陪许芙来过这家养老院。
但他没想到,正好被外婆看见了。
那次他顺便也去看望外婆了。
外婆红着眼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娶她的小孙女。
江砚州自己也没答案,便以工作忙碌推脱。
原以为外婆流泪,是年纪大了感性。
可她是因为心疼我而落泪。
护工惋惜连连。
“她外孙女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赶到时人已经没了。”
“那小女娃哭得直直昏死了过去。”
江砚州身子摇摇欲坠,脑子里忽然出现那天的情形。
我哭着说外婆出事了,求他送我去养老院。
他做了什么?
外婆生死之际,他推开了我,他说我在用外婆逼他。
他没回头看我一眼,去接了许芙出院,陪她去看向日葵花海。
恶心感从胃里拼命涌出。
江砚州缓缓跪在地上,重重扇了自己一巴掌。
护工被他吓了一跳,后头忽然传来许芙的声音。
“砚州哥,好巧,你也在这里。”
她被江砚州的模样吓了一跳,凑过去想扶他。
可江砚峥恶狠狠甩开了她的手。
“滚,你给我滚!”
许芙踉跄两步,崴到了脚。
她又惊又怕,眼里涌出泪花。
这是江砚州第一次这么对她。
她不甘心。
“砚州哥,你怎么了?”
江砚州回头看她,许芙被他眼神吓得浑身一缩。
那是受伤野兽般的眼神,带着怨恨。
江砚州没理会她。
他挣扎着起身,一步步越过她。
他拿出手机,用尽全力摁下我的电话。
意料之中的无法接通。
江砚州失魂落魄地闭上眼,落下了泪。
是怎么走到今天这地步的呢?
他第一次见许芙,就觉得她像年轻时候的我。
要强,眼底藏着野心。
后面出现一次意外,他和许芙被困在电梯里。
从那之后,他不自觉被许芙吸引,心也渐渐偏向他。
时至今日,失去我的痛感在不断提醒他,那不是心动。
江砚州恍然,对许芙的感觉,是吊桥效应在作祟。
他对我的爱融进了平淡里,可他从未想过失去我。
过往很多事,江砚州开始去查了。
查公司的谣言从哪来。
查发布会那天的意外。
查网上的帖子是谁发的。
他很快查到了。
许芙发过很多有暗示意味的朋友圈,对他不可见。
发布会那天,演示包里的数据是许芙动的手脚,为的就是让我工作出现失误。
但她没想到,我会谨慎到检查最后一遍。
还有帖子,也是她发的。
她对我恶意满满,江砚州却从未发觉。
收到辞退消息,许芙失控地冲进他的办公室。
“江砚州,你凭什么辞退我?”
江砚州把所有证据甩在她身上,她顿时面无血色。
“许芙,你真的恶心至极。”
“我不想再见到你,滚出我的公司,另外,向沈以宁道歉!”
许芙浑身一僵,哈哈大笑起来。
“江砚州,你可不可笑!?”
“当初用停职逼她跟我道歉,现在又让我跟她道歉!”
“道歉?你以为道歉有用吗?沈以宁不会回头,她不稀罕我的道歉,她更不稀罕你!!”
话落,一耳光重重扇向许芙。
她嘴角瞬间肿起,捂脸哭着跑开。
江砚州无力地陷进椅背,心脏一下比一下疼。
六年。
不会的,他的以宁不可能真的不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