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白猫被拎出来的瞬间，顾砚辞差点冲进隔离区。
两个工作人员拦住他。
“先生，不能进！”
他挣得眼睛发红，嗓子都哑了。
“别碰她！”
段老板皱眉：
“这是猫，不是人。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顾砚辞僵住。
他看了我一眼，脸色白得吓人。
我慢悠悠提醒：
“对啊，一只猫而已。”
笼子那边，是一只银灰色公猫。
体型很大，脸圆，肩背宽，眼神凶得很。
它闻到母猫气味，立刻贴近隔网，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叫声。
白猫当场瘫在角落。
它开始拼命摇头，像想把什么东西从身体里甩出去。
顾砚辞声音都变了：
“停下！我说停下！”
段老板不耐烦：
“流程没问题，配种都是这样的，你怕什么。”
我很想笑。
顾砚辞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心肝宝贝，被当成一只真正的母猫处理。
公猫扑上来时她凄厉地嚎叫，爪子拼命扒着笼壁，指甲劈裂渗出血丝。
它尾巴都被公猫咬掉一撮毛，露出粉白的皮肉。
好几只配完以后，她腿还在无意识地抽搐，肚皮上沾着液体和笼底的铁锈。
瘫软着不动，眼神涣散地流着涎水。
等人都走了以后。
白猫忽然开始抽搐。
它背脊弓起，四肢发僵，喉咙里发出介于人和猫之间的怪声。
四肢拉长。
尾巴消失。
最后蜷缩在地上的，变成了一个赤着脚、裹着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白裙子的女人。
顾砚辞疯了一样扑到观察间门口。
“林茉！”
这两个字，比任何坦白都清楚。
我拿起手机，把他崩溃的脸拍进去。
林茉抬起头，脸上全是泪，脖子上还挂着那条小猫项圈。
项圈内侧有字。
“砚辞的小乖。”
恶心得我胃里翻涌。
林茉看到我，眼神瞬间变毒。
“沈南枝，你害我！”
她刚喊完，喉咙像被掐住，猛地咳出一串尖细猫叫。
弹幕又一次出现。
伴宠身份在第三方场所暴露，任务中断。
未完成两晚婚床陪伴，替位资格冻结。
男方若在今晚十二点前带她回婚房，并完成接纳，可触发补救。
我眯了眯眼。
还没完。
难怪顾砚辞会急成这样。
段老板回过神，立刻叫人封锁监控，报警，又叫救护车。
林茉被毯子裹住的时候，顾砚辞想抱她。
我挡在前面，笑着问：
“你认识她？”
他眼神阴冷。
“让开。”
“这是养殖场，你刚才说要买回去的猫，怎么变成你认识的女人了？”
顾砚辞没回答。
唐慧兰这时也赶到了。
她看见林茉，腿一软，哭着扑过去。
“茉茉啊，我的好孩子，你受苦了！”
我当场把视频备份，发给律师。
顾砚辞终于意识到什么，猛地回头：
“你一直在算计我？”
我把手机收好。
“顾砚辞，你把猫送给我的时候，不也是在算计我吗？”
他脸色骤变。
我没继续说。
因为不需要。
证据会替我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