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三个月后南城。
我结束了一天的会议，刚走出公司大楼。
就看到了站在路灯下的沈裴。
几个月不见，他瘦脱了相。
那身曾经总是一尘不染的西装，现在看起来有些皱巴巴的。
看到我出来，他的眼睛亮了一下，朝我走来。
但他不敢靠得太近，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知意……”他声音沙哑。
我停下脚步，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就像在看一个不怎么熟的陌生人。
“有事？”
沈裴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知意，我来跟你认错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气，把这段时间在心里反复排练了无数遍的话说了出来。
“我不该接受老四做记号的盲盒，把你一个人赶去那么远的地方。”
“我不该替你定义你不介意，用兄弟的名义纵容姜柠。”
他低下头，声音里带上了哽咽。
“我已经彻底和他们断了联系，我的生活里再也不会有任何乱七八糟的人。”
“知意，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他满眼希冀地看着我。
我安静地听完他的道歉。
然后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
“沈裴，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把那些**割掉了，你变好了，我就必须要在原地等你？”
他愣住了，慌乱地摇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我打断了他。
“你和他们划清界限，懂得尊重伴侣，这是你作为一个成年人本来就该具备的基本道德。”
“而不是你现在用来换我回去的**。”
我看着他一点点发白的脸，语气依然平静。
“我早就说过了，我不恨你，我只是不要你了。”
“你改不改，变没变好，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回去吧。别再来了。”
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向远处的地铁站。
沈裴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我的背影。
他终于明白，迟来的深情，就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钥匙。
哪怕上面再怎么打磨，也永远打不开那扇早就换了锁的门。
在这个深秋的夜里，沈裴终于蹲在南城的街头，捂着脸泣不成声。
可我，一次都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