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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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主宅的监控室在一楼偏厅。
但裴砚峥没有让任何人离开大厅。
他让工作人员把画面直接接到主厅屏幕上。
姚沁岚脸色越发难看。
“砚峥，今天这么多客人在，家丑没必要……”
裴砚峥冷眼看她。
“你刚才当众说我妹妹偷东西时，没觉得家丑。”
姚沁岚瞬间闭嘴。
第一段是大门入口监控。
下午三点四十二分。
我从车上下来，宋伯亲自迎我。
画面里，我胸前那枚银杏月影胸针清清楚楚。
从进门那刻，它就已经在我身上。
大厅里有人低声说：“这不就证明了吗？”
“人家进门就戴着，怎么偷她休息室里的？”
裴栀晚脸色灰白。
她强撑着说：“也许……也许她早就拿到了。”
我看着她。
“你不是说下午四点才把胸针放进休息室？”
她噎住。
第二段，东侧休息区走廊。
从三点半到刚才，画面快速播放。
我没有出现过。
裴栀晚的助理倒是进出过两次。
姚沁岚皱眉，似乎想抓住什么。
可很快，第三段主桌附近监控切出来。
画面里，裴栀晚站在不远处，盯着我胸口看了很久。
她和姚沁岚低声说话。
随后姚沁岚看向我。
几分钟后，裴栀晚才红着眼走过来。
没有丢失的慌乱。
大厅里彻底安静。
裴砚峥问：“还需要解释吗？”
裴栀晚嘴唇发抖。
“我……我只是太紧张了。”
“我以为她是南乔。”
“我怕爸爸以后不要我了。”
这话一出，姚沁岚立刻像抓到救命稻草。
“是啊，栀晚只是害怕。”
“她这些年把慕川当亲生父亲，现在南乔回来，她心里不安，才会犯糊涂。”
我看向她。
“犯糊涂？”
“她能说出三天前、二楼小客厅、奥菲莉亚、Vivi。”
“这些不是糊涂。”
“是编造。”
姚沁岚脸色一僵。
眼前的字慢慢浮现。
让她们自己选。
如果是误会，为什么编细节？
如果是害怕，为什么要带你离开监控？
我照着问。
“姚女士，如果只是认错，为什么不先问？”
“如果只是害怕，为什么要叫安保？”
“如果只是孩子不懂事，为什么你一个成年人跟着她一起撒谎？”
姚沁岚眼底闪过怨毒。
但裴砚峥在，她不敢发作。
这时，韩律拿着平板过来。
“裴总，阮老师接通了。”
屏幕上出现一个短发女人。
她五十出头，气质很冷。
看见我，她先笑了。
“照微，好久不见。”
我点头：“阮姨。”
裴砚峥开门见山。
“有人说照微胸前的银杏月影，是她三天前收到的奥菲莉亚定制款。”
阮知秋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胡说。”
“这枚胸针是怀章先生八年前委托我给照微做的**礼。”
“主石取自照微母亲的旧藏，设计稿编号是RZ-0918。”
“背面有微雕，三个字母PZW，旁边是怀章先生亲笔题字。”
“这件作品从未出售，也没有第二件。”
她让助理把档案调出来。
设计稿、合同、付款凭证、保养记录、保险单，一张张投到屏幕上。
所有权人：裴照微。
付款账户：裴怀章私人账户。
保险受益人：裴照微。
裴栀晚整个人摇摇欲坠。
裴砚峥让宋伯拿来珠宝放大镜。
我没有摘胸针，只让专业人员在镜头下放大背面边缘。
屏幕上，PZW三个字母清晰出现。
旁边那行小字也显了出来。
愿吾女长明。
大厅里终于没人说话了。
因为每一个字，都在打裴栀晚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