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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亲眼看见我开箱了?”我追问。
她噎了一下,眼神闪烁:“我……我没看见,可你去过休息室旁边的衣帽区!钱肯定就是那时候没的!”
“衣帽区是在休息室隔壁,我去取衣服就是开箱取钱?”我定定看着她,“那我还说,钱是锁在箱子里没的,谁碰过钥匙,谁才最***。”
一旁的许母猛拍大腿:“对!钥匙!肯定是有人偷了我的钥匙!”
“装钥匙的外套下午一直放在休息室,可欣帮我放外套的时候,我还特意摸过,钥匙就在兜里!”
“今天这么忙,我就是怕钥匙带身上丢哪儿了都不知道,才特意放休息室的,早知道还不如带身上呢……”
她越说越急,声音都开始哽咽。
周可欣眼珠子一转,忽然开口:“舅妈,你先别急。林知夏刚才不是去衣帽区取外套了吗?她取的是哪件?”
“我的。”我说,“我自己的外套。”
“那正好。”周可欣嘴角一挑,语气轻快,“把你的外套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心里莫名咯噔一下,随即稳住心神:“看可以,但得当着所有人的面看,还得有人记录过程。免得一会儿有人往我衣服里塞东西,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周可欣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挤出笑:“行啊,当着大家的面,正好还你清白。”
许念安就站在两步外,眼圈红红的,欲言又止。
外套在桌上铺展开。
众目睽睽之下,我的手刚伸进口袋,就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心猛地一沉。
摊开掌心,赫然是一把银色的钥匙。
满屋子的人安静了一瞬,随即炸了锅。
有人尖叫:“钥匙!那就是保险柜的钥匙!”
“我就说钱肯定是她拿的!”周可欣像是打了胜仗,一脸得意地抢过钥匙举过头顶,“大家看见了吗?保险箱的钥匙就在她外套里!锁肯定是她开的,钱也是她偷的!”
亲友们七嘴八舌,连带看我的目光也变得嫌恶鄙夷。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小姑娘看着老老实实,背地里却尽干缺德事!”
“可不是嘛,念安把她当亲姐妹,人家大喜的日子她还这样干,这不**吗?”
“没听可欣说林知夏**那病要不少钱吗?再怎么缺钱也不能去偷啊,我要是**还治什么病,早点儿死了算了,有这样手脚不干净的女儿,活在世上都丢人!”
即使重来一世,再听这些不分青红皂白的**,我的身体依旧抑制不住地颤抖。
声声唾骂中,许念安看着我,眼底止不住的失望:“知夏,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啊,你怎么能……”
“念安,你也觉得是我?”我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却很快冷静下来,“这外套下午一直挂在公共衣帽区,谁都能碰。我取回来之前,它根本不在我的控制范围里。”
“你少狡辩!”周可欣立刻尖声打断,“钥匙在你衣服口袋里,这就是铁证!”
我没给她一个眼神,转头看向闻声赶来的酒店经理:“麻烦你把衣帽区和休息室门口这条走廊的监控留好,从下午到现在的,一段都别删。”
上一世,我根本没想到相处二十年的朋友会害自己,面对周可欣的指认,许家人的逼迫,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解释,偷钱的人不是我。
等我想起去酒店找监控时,得知的却是因为技术问题,当天监控没有保存下来。
当月只有许念安结婚这天的监控没有保存下来,真的有这么巧吗?
经理点头:“监控我们有规定保存时长,您放心。”
“你留监控干嘛?”周可欣举钥匙的手晃了一下,随即声音更大,“证据都在这儿了,你还想翻出花来?”
”我劝你少拖延时间,赶紧把钱赔了比什么都强!”
我瞥了一眼钥匙,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的脸上。
“留证据,是因为这世上有一句话,叫贼喊捉贼。”
周可欣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她大概没想到,都到这一步了,我居然还有心思留证据。
“还有。”我上前一步,把她攥着钥匙的手推回去,“这把钥匙从翻出来到现在,经了多少人的手,我碰过,你也碰过,谁也说不清。请各位都别动了,现场的东西,一件都不许再碰。”
许父沉着脸,听了全程后一锤定音:“听她的!都别动!”
“对,都别动。”我看着周可欣,一字一句,“咱们等证据‘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