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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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明姝开始哭。
“陛下，臣女知错。”
“臣女只是听了京中流言，误以为公主与殿下……”
她不敢继续说。
父皇冷冷看着她：“误以为朕的女儿与她亲兄长私相授受？”
崔明姝脸色惨白：“臣女不敢。”
“你已经敢了。”
萧承砚声音更冷。
“你不但敢，还敢设局污蔑她与侍卫私通。”
崔明姝跪行两步。
“殿下，臣女真是为您着想。”
“臣女怕您被人蒙蔽，怕有人借您的宠爱攀附东宫。”
她说着，转向我。
“公主殿下身份尊贵，自然不知外头这些流言有多难听。”
“臣女也是被流言误导，才做出错事。”
我轻轻笑了一声。
“流言逼你买我的帕子？”
“流言逼你堵我的侍卫？”
“流言逼你让人绑我？”
崔明姝噎住。
我走到她面前。
“你真正怕的，不是流言。”
“你怕的是我的身份。”
她抬头看我，眼神里掠过一丝怨毒，又很快压下去：“公主误会了。”
我蹲下身，看着她：“你想当太子妃。”
她脸色瞬间变了。
水榭里也响起极轻的抽气声。
我继续说：
“京中传我得太子宠爱，你以为我会入东宫。”
“所以你要毁了我的名声。”
“让我在太子哥哥来之前，就变成一个背叛他、勾连侍卫、人人唾弃的女子。”
我一字一句问她：“是不是？”
崔明姝攥紧了袖子。
“臣女没有。”
父皇看向崔文珏。
“崔卿，你女儿没有？”
崔文珏汗如雨下。
“陛下，此事臣一定**，定给公主一个交代。”
父皇笑了笑。
“交代？”
“朕的女儿在你府上被绑，侍卫被殴，清名被污。”
“你拿什么给朕交代？”
崔文珏额头磕出血：“臣有罪。”
正僵持时，外头又有人来报。
“陛下，宫里暗卫有事禀告。”
父皇抬手。
一个穿灰衣的人进来，跪地呈上一封薄册。
“回陛下，属下奉命护卫别院外围。”
“近半月，有崔府人手三次在别院附近探查。”
“另有一名婆子曾试图收买别院采买，打听公主出行时辰。”
崔明姝猛地抬头：“不可能！”
灰衣人看都没看她。
“人已拿住，在府外候审。”
薄册摊开，上头记得清清楚楚。
甚至还有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宁氏女好甜，常遣护卫买糕。”
崔明姝瘫坐在地。
崔文珏气得浑身发抖，他反手又给了她一巴掌。
“孽女！你要害***吗？”
崔明姝忽然崩溃：“我有什么错？”
她哭喊出声。
“京中人人都说太子殿下待她不同！”
“我不过是想弄清楚她是谁！”
“若她真是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凭什么挡在我前面？”
这一句出来，满场死寂。
她自己也意识到说漏了。
可已经晚了。
萧承砚眼底冰冷。
“挡在你前面？”
“崔明姝，东宫何时给过你半点许诺？”
她怔住。
萧承砚声音很淡。
“孤从未见过你。”
“也从未让任何人议过你的太子妃之位。”
“你凭什么觉得，你要清除谁，谁就该消失？”
崔明姝嘴唇颤抖：“殿下……”
“别叫孤。”萧承砚厌恶地看着她，“你不配。”
父皇起身。
“崔明姝构陷皇女，私设刑辱，毁谤宗室。”
“交大理寺与宗正寺同审。”
崔文珏重重一颤：“陛下！”
父皇没有理他：“崔府管教无方，先停职候查。”
崔明姝终于彻底慌了，她朝我扑来。
“公主！我知错了！”
“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怕自己什么都没有！”
我后退一步，谢临拦在我身前。
我看着她。
“你怕，就能害我吗？”
她哭着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