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杜玉芬你是不是人!”
林婉尖锐悲愤的哭喊声,在耳机里轰然炸开。
“淮安在地下室没日没夜揭宣纸,十根指头全烂了,
你们凭什么偷他的印章去借***还赌债!”
耳机里伴随着狂暴的雨声和急促的雨刮器刮玻璃声,
杜玉芬在电话那头刻薄尖叫:
“他一个外姓人,钱不给子豪给谁?
子豪欠了五十万,今晚不还人家就要剁他两根手指头!
你快把房本拿出来!”
紧接着是林子豪歇斯底里的抢夺声:
“姐!你把车钥匙给我!
沈淮安那窝囊废不敢吭声,你怕他干什么!”
林婉在车里疯了一样嘶吼:
“你们别吸淮安的血!
这辈子是我林婉欠他的,你们谁也别想碰他的手艺!”
雨声越来越大,紧接着是一阵刺耳的重刹车声,
伴随着大货车震耳欲聋的鸣笛与钢铁扭曲撕裂的巨响。
在长达十秒的盲音后,耳机里传出林婉最后微弱断续的抽泣:
“淮安……别接电话……藏好……快跑……”
录音彻底中断。
我坐在无尘操作台前,整个人僵死在椅子上,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得干干净净。
原来那三个未接电话,从来不是她死前的怨恨,
而是她拼了命想让我快跑,想护住我最后的生计。
林家母子害死了她,
却拿着她临死前的未接记录,当成绞索勒了我整整三年。
我抬手死死按住胸口,张着嘴大口喘气,
却没有掉一滴眼泪。
三年的自责、愧疚、像狗一样的下跪,
在这一刻全化成了滚烫的岩浆,在胸膛里疯狂奔涌。
周怀山推门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位夹着公文包的中年律师。
老周拍了拍我的肩膀,把一份银行流水拍在桌上。
“淮安,陈律师把林子豪这三年的账底全翻出来了。”
陈律师扶了扶眼镜,将一份厚厚的**状推到我面前。
“沈先生,科技公司的篡改记录、
林子豪假借亡妻名义敲诈索贿的240万流水,
全在这里了。”
“其中140万直接进了地下赌场的账户,
另外80万被他洗白买了那辆宝马五系。”
陈律师眼中透着厉色:
“明天中午,就是林子豪跟女方举办订婚宴的日子,
在金陵大饭店包了三十桌。”
“**的财产保全裁定书已经下来了,
要不要立刻执行,你说了算。”
我缓缓站起身,将那块带有血迹的旧手机芯片小心装进衣兜,
随后拿起桌上那份盖满红章的240万**书。
“陈律师,明天中午我不去**。”
我转过身,看着窗外阴沉压抑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林家最要面子,
这三十桌订婚宴,
我亲自去给他们随一份‘大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