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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秦元祈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抽烟。
别墅里很安静。
烟灰缸里堆了四五个烟头，秦元祈不知道自己抽了多久。
茶几上摊着几件婴儿服，是之前楚曦月从杂物间里翻出来的。
当时周时浅看到的时候，脸色真的很难看。
秦元祈的目光落在那件白色连体衣上，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衣服针脚歪歪扭扭的，明显不是工厂流水线的做工。
他盯着衣服，忽然想起来了。
几个月前的某天晚上，周时浅坐在客厅地毯上，
膝盖上摊着一堆布料和针线。
秦元祈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问她在干什么。
周时浅慌慌张张地往身后藏，脸上浮起一层薄红，
说没什么，练练手。
秦元祈当时赶着出门，没多问。
可第二天，周时浅小声问了一句。
“元祈，你喜欢孩子吗？”
秦元祈记得自己当时皱了下眉。
“孩子？”
他笑了一声，带着点漫不经心。
“麻烦。”
周时浅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
她低下头，哦了一声，然后起身回了房间。
秦元祈当时觉得她莫名其妙。
现在，他攥着那件婴儿服，手指慢慢收紧。
周时浅问他那句话的时候，眼睛里的期待那么明显，
他怎么就没看出来？
秦元祈猛地站起来，烟灰缸被带翻在地。
他大步走向玄关，连外套都没穿就冲了出去。
冷风灌进衬衫领口，他却像没知觉似的，径直走向小区垃圾回收处。
四个巨大的分类垃圾桶并排立着，
厨余垃圾的酸腐味混着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秦元祈愣了两秒，动手翻了起来。
西装袖口沾上了不知名的污渍，可秦元祈根本不在乎。
他的手被碎玻璃划了一道口子，血渗了出来，他也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疼。
翻到**个垃圾桶，秦元祈摸到了一个纸箱。
被他翻出来的时候，快递箱已经有些压扁了。
他蹲在地上，就着小区路灯昏暗的光，撕开了胶带。
里面只有三样东西。
一张***。一份诊断书。一张纸条。
他先拿起那张纸条。
周时浅的字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这几年花你的钱，我会还给你。”
“希望我们以后别再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