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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贺站在那里，脸色煞白。
他死死盯着那张死亡证明，嘴唇颤抖着。
“死……死了？”
他的目光缓慢地移到我的脸上，试图从我的表情里找出一丝演戏的痕迹。
但我只是安静地站着。
“知晚……”
他突然像疯了一样冲过来，想要抱住我。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我以为那管子只是一般的耗材，我以为她能等的！”
我往后退了一步，让他扑了个空。
他踉跄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
“是我错了，是我评估失误。”
他急切地去抓我的手腕。
“我马上让财务给你打钱！一个亿够不够？”
“我追加一个亿的抚恤金，我们买最好的墓地，我们……”
“沈贺。”
我打断了他，抽出自己的手。
“我不卖我妈。”
他僵在原地。
我拿出手机，按下一个键。
宴会厅中央那块用来展示宋清爱犬康复视频的巨型LED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画面切换。
赫然变成了OA系统**。
上面密密麻麻地滚动着这三年来，我名下的所有审批记录。
申请购买纯棉内衣两套，金额200元。
批复：旧的尚能穿，驳回。
申请更换卫生巾品牌，金额80元。
批复：你就是太娇气，普通牌子一样用，驳回。
申请购买紧急避孕药，金额4元。
批复：连自己的排卵周期都管理不好，怎么在这个社会立足？退回要求写五百字反思。
每一条记录，都盖着沈贺的电子签名。
紧接着画面分为两半。
右半边是宋清的审批记录。
申请给Lucky包机去东京看病，金额100000元。
批复：秒批。
申请购买卡地亚限量款手镯，金额30000元。
批复：秒批。
申请更换城南别墅的**家具，金额1200000元。
批复：秒批。
周围的高管和亲戚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连一向唯沈贺马首是瞻的几个老股东，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我转过身，面对着全场鸦雀无声的人群。
“各位也都看到了。”
“沈总所谓的严格持家，所谓的家庭资产风控。”
“不过是他苛待合法妻子，用婚内共同财产去包养**和狗的遮羞布。”
沈贺的脸色灰败到了极点。
他试图伸手去挡那块屏幕，却根本无济于事。
“关掉……把屏幕关掉！”他冲着**嘶吼，声音嘶哑。
我没有理会他的崩溃。
我将手里的那朵小白花摘下来，放在那张死亡证明旁边。
“沈贺，你不是最喜欢做财务测算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今天，我单方面对这段婚姻进行破产清算。”
“你的投资，到此为止了。”
丢下这句话，我转过身，踩着一地的玻璃碎片。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走出了宴会厅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