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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霍霆琛查出胃癌时,不接受治疗却跑进佛寺打坐念经。
我陪着他在佛前跪了三天三夜。
“霍霆琛接受治疗吧,算我求你了。”
“医生说癌细胞扩散的区域还不大,手术就能救你,别任性了还不好?”
霍霆琛双手合十盘腿坐在软垫上,连眼皮都没掀。
“锦溪走后,我的人生只剩两件事。”
“第一件是想**保佑,让我来生不要遇到你;另一件就是等死。”
他把我推出来禅房,下山时我脚一滑摔了下去。
恍惚间,我眼里闪过许多过去的事。
三十年前车祸发生时,他死死护着我,告诉我不要害怕,无论怎样他都会保护我……
车祸后,我昏迷了三年。
醒来时他却忘了我,爱上了照顾他的护士苏锦溪。
我拿钱逼走了苏锦溪,又用霍家的未来威胁他娶了自己。
我相信,他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等他想起来,他的爱就回来了。
可我等了一辈子,还是没能等来那段记忆。
再睁开眼,我回到了车祸醒来那天。
病床旁,守着我的医生发小程修晏眼底露出惊喜:
“可算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小跟班,你娶我好不好?”
......
“只要你肯要我,命都给你。”
程修晏单膝跪下,握着我的手,眼眶红了。
病房外突然响起召集铃。
“程医生,邻市塌方,救援组立刻出发。”
他站起身替我掖被角,走到门口又回头,眼里有光:
“等我回来,咱们去领证。”
门刚关上,霍霆琛便带着苏锦溪走了进来。
他替她拉开椅子,将一份退婚书扔在我面前。
“签了吧。”
他语气冷淡:
“婚约是两家长辈定的,现在你醒了,有些话也该说清楚。我不会娶你。”
我捏紧纸角,凉意顺着指腹往上爬。
上一世,我撕了退婚书,求父亲拿霍家的资金缺口逼他低头。
后来霍家一次次遇到危机,也是我冒着大雪去求叔伯、跑银行,把能动用的人情都填了进去。
我以为只要婚约还在,他总会想起来。
可三十年后,他宁愿等死,也没能想起我。
这一世,我醒来不到半日,他已经把退婚书送来了。
“霍霆琛。”
我抬起头,“梨花开了,欠我的那顿饭,还算数吗?”
这是我们订婚前约好的暗号。
想见面,就说梨花开了。
他捻着腕间佛珠的手指猛地停住,眼底却只剩不耐。
“谢慈馨,别再提以前的事。签了,我们两清。”
心口最后一点热意慢慢散尽。
原来他也回来了。
可他还是只记得苏锦溪,不记得车祸前我们相爱的那些日子。
“好,我放你走。”
他敲着桌面的手蓦然顿住,像是没料到我答得这样干脆。
我低头签名,将退婚书推回去。
“祝你和苏锦溪百年好合。”
霍霆琛接过退婚书,没有立刻收起。
苏锦溪从包里拿出一封请帖,语气温和:
“慈馨姐,我和霆琛下月初八结婚,就在梨园。你若愿意来,我很高兴。”
请帖边缘开满烫金梨花。
十八岁那年,霍霆琛抱我坐在梨树下,说婚礼要办在梨园,请帖上也要画满梨花。
他说,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谢慈馨是他最想娶的人。
那时梨花落了我们满身,他偷偷量过我的无名指。
原来婚礼还在,只是新娘换成了苏锦溪。
我当着他们的面将请帖撕碎。
“婚约退了,你们结婚,不必请我作证。”
霍霆琛冷笑一声,拉着苏锦溪往外走。
走到门边,他取出一支旧金簪,簪尾刻着一个“琛”字。
那是我十七岁生日时,他熬夜刻的,十指全是口子。
那时他说,簪子在,他就在。
他指尖摩挲着簪身,最后抬眼望向我,把簪子递向苏锦溪。
“你收着,省得她睹物思人,放不下。”
藏在被子下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泛起一丝疼。
可疼归疼,总比再等他想起来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