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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行舟的亲卫还未踏出城门,兵部的加急八百里快骑就砸响了侯府大门。

“侯爷!边关急报!”

“沈副将贪功冒进,强行带兵闯入黑风寨腹地,中了敌军埋伏,损兵折将三百余人,连她自己也落荒而逃!”

谢行舟猛地勒住缰绳,战马发出一声嘶鸣。

他一把夺过军报,一目十行扫过,脸色寸寸灰败。

以前的每一次沙盘推演,每一次奇袭大捷,明明都是徐青在他身边出谋划策。

为何这次他不在,她却连最基础的八卦阵都排错?

谢行舟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两年前,他刚接手西北防线,对着地形图焦头烂额。

是沈柳端着夜宵走进来,看了一眼他标注的死路,随口提了一句:

“侯爷,这山谷风向不对,若我在村里晾衣,绝不会选这种回旋风口,容易引风烧身。”

那一战,他改了阵型,借风势火攻敌营,大获全胜。

事后徐青跑来向他讨功,说是她连夜研究的天象。

他从未怀疑过!

谢行舟攥紧军报,指骨泛白,终于意识到一个极度荒谬的真相。

徐青根本不是什么巾帼不让须眉的战术奇才。

她就是一个只会窃取别人心血,一无是处的草包!

而他,却为了这样一个废物,将真正的珠宝踩在脚底百般折辱。

“传我军令!”

谢行舟喉咙里逼出沙哑的嘶吼。

“剥夺徐青副将之职,押解回京,打入死牢,听候发落!”

料理完这一切,谢行舟连夜快马加鞭,换了四匹马,疯了一般朝江南赶去。

三个月后。

江南水乡的青石板巷子里,弥漫着淡淡桂花香。

我在院子里翻晒新采的草药。

陆之韫坐在石桌旁,正握着一卷书,教几个镇上的孩童认字。

阳光打在他侧脸,岁月静好。

“阿柳,镇西头的刘记铺子今日上了新料子,一会儿我去给你裁几身冬衣。”

他放下书卷,走到我身边,自然接过我手里的笸箩。

“你手上的新生皮肉嫩,别让秋风皲裂了。”

我抬头看着他,淡淡笑了笑:“好,都听你的。”

院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马蹄声。

谢行舟满身风尘站在柴扉外。

他的战袍被荆棘划得破烂,眼窝深陷,下巴长满青灰胡茬。

全无昔日战神侯爷的意气风发,像个落魄乞丐。

他死死盯着陆之韫替我整理耳边碎发的动作,眼底爆发出近乎绝望的嫉妒。

“阿柳……”

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猛地推开院门,跌跌撞撞朝我冲过来。

“我来接你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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