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姜青禾”
这三个字落进空气里，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姜明月站在原地，脸上的温柔彻底裂开。
“爸，你什么意思？”
“你真要把房子都交给她？”
我爸声音很平。
“不是都交给她。”
“产权还是我和***。”
“但二楼三楼的管理、收益和以后事务**，由青禾负责。”
“她签赡养责任。”
“你不签。”
姜明月眼泪一下涌出来。
“我不签，是因为我觉得一家人不该这么算！”
“你们怎么能因为我重感情，就把我排除出去？”
我差点笑了。
不签责任，叫重感情。
想拿权益，叫被排除。
她这张嘴，真该拿去申遗。
我把笔放到她面前。
“姐，现在签也来得及。”
“你承担一半照护，协议重新谈。”
她伸手，却停在半空。
大姨急了。
“明月，你签啊！”
姜明月脸色发青。
“我……我不是不愿意。”
“是安安还小，我婆婆身体也不好，公司最近又忙。”
我点头。
“所以你不签。”
她猛地看向我。
“姜青禾，你别得意。”
“破老楼而已。”
“三楼潮得要死，二楼租客还麻烦。”
“你以为捡了便宜？以后修房、收租、照顾爸妈，全是你干。”
“我不拿，反而轻松。”
这话一出，屋里亲戚神色都变了。
刚才还说房子该给她。
现在她又说破老楼不值钱。
我爸的脸沉下来。
我妈眼睛也红了。
姜明月意识到失言，立刻补救。
“爸，妈，我不是嫌弃。”
“我是怕青禾以后后悔。”
我淡淡说：
“不后悔。”
“活我本来就在干。”
“现在至少不用白干。”
她嘴唇发抖，半天没说出话。
协议签完后，姜明月冲出门。
大姨追出去安慰。
我站在原地，心里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更多是累。
这么多年，我像家里一块抹布。
哪里脏了，哪里需要我。
擦干净以后，功劳永远是她的。
今天，我终于把那块抹布从地上捡起来，说：这是我的手，我也会疼。
晚上，姜明月在朋友圈发了一张雨天老楼照片。
文案：
“有些人拿走了旧房子，却以为拿走了幸福。其实真正的福气，是问心无愧。”
底下很快有人评论。
“明月别难过，破房子不值钱。”
“让她伺候老人去，她以后有得哭。”
姜明月回复：
“我只希望爸妈好。”
我看着屏幕，冷笑。
弹幕飘出来。
嘴硬阶段开始。
她现在坚信老楼只值几百万，还觉得甩掉养老赚了。
笑死，商业改造批文已经走到最后一关。三千万倒计时。
我关掉手机。
不急。
她越嘴硬，后面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