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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怒到极致，猛地攥住我的手腕，用力到恨不得捏碎。
“好啊，李月华，你好大的胆子！”
我气笑了，刚想开口。
他眼神一狠。
“是不是吕公？
我就知道你二人整日形影不离，必是苟合。”
“没想到你看着**，骨子里竟是这样的**。”
吕公是内侍，也随我隐姓埋名的参军。
平日里替我照看衣食起居。
我声音克制不住的扬起来。
“陆明川，放肆！”
“我劝你说话注意分寸！”
陆明川脸色愈发阴沉。
“一说到他你便如此激动，还敢说你们没有**。”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
“李月华，你叫我恶心。”
陆夫人忽然朝着陆明川行礼，语气斩钉截铁。
“此女婚前失贞，浪荡成性，将军若实在喜欢，只能收做贱婢伺候。”
“妾室的位分，她断断不能肖想了。”
陆明川双眼通红，就要把我打横抱起。
“你既这般饥渴，我成全你！”
我侧身一挣，甩开他的手。
陆明川勃然大怒的掐我脖子。
“你与吕公野外私会，如今又与我装什么贞洁烈妇？！”
我一拳砸在他脸上。
陆明川踉跄退了半步，捂着半边脸，整个人都傻了。
“陆明川，你听清楚。”
我一字一顿。
“我与吕公清清白白。”
“你是副将，我是监军，你我只是同僚，绝无其他。”
陆明川舌头抵着腮帮子，兀自冷笑一声。
“大家平日里看在我面子上，唤你一声李监军，你还当真了？”
“你一个女子，有什么资格监军。”
“你不过是跟着我去的随军妇人。”
陆夫人上前几步，振振有词。
“满口袍泽之义，那我问你，你为何三年不嫁？
你一个女子为何要去边关？”
“为何日日跟在明川身边？
这不是勾引，是什么？”
我怒道。
“我三年不嫁，因为边关战事未平。”
“**日跟在他身边，因为军务需要。”
两人脸上的讥讽愈发浓郁，像是在看我演戏。
我忽然觉得心累。
“罢了，我何必跟你们说这么多。”
我转身往门外走。
数十条人影齐刷刷堵了上来，雪亮的刀锋冲我压低。
我抬头扫过他们。
这几张脸我认得。
边关三年，血里滚过、雪里趴过的，全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部下。
“你们这是做什么？”
我嗓音干涩。
“你们要为了陆明川，反我？”
为首的校尉握刀的手顿了顿，随即挺得更直。
“李监军，你到底是女人。”
“女人总归要屈服在男人底下，陆将军是真心想要纳你，还请李监军不要再欲擒故纵了。”
旁边一个接口，嗤了一声。
“你在军营里待了这么久，名声早就脏透了。
除了陆将军，谁还会要你？”
“他肯收你，已经是你的福气了。”
“还请李监军懂事，莫要伤了我等三年的同袍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