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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我收到了调任函。
总监把调任函推到我面前。
“签证批了。最快周六出发，下周一总部报道。你想好了的话，我今天就让人订票。”
我看着日期。
还有三天。
三年前，我第一次拿到海外轮岗机会。
周屹衡说异地伤感情，我拒了。
去年，总部第二次找我。
他说：“都准备结婚了，还折腾什么？”
我又拒了。
这是第三次。
“我周六走。”
总监愣住。
“这么快？家里不用商量？”
“不用了。”
晚上下班时，周屹衡破天荒来公司接我。
他靠在车门边，手里捧着一束白色洋桔梗。
“昨天是我混账。”
我没接话。
“我已经跟品牌说了，下个月换场地。碎掉的瓷鹿我让人去找同系列，尽量给你补。”
他说着牵过我的手。
“晚上陪我吃饭。本来想单独哄你，品牌的人临时过来，黎茉也在。结束后我再陪你去江边。”
包厢里，品牌负责人把方案推到桌上。
“欧洲四国，两个月。我们想把周总和黎老师的CP感从线上做到线下。”
黎茉立刻摆手。
“还是别了吧，我怕有人不高兴。”
负责人看向我。
“这位是？”
我没有回答，只看向周屹衡。
桌下，他还握着我的手。
然后我听见他说：
“朋友。”
两个字，没有犹豫。
黎茉笑着接过话：
“栀宁跟屹衡认识好多年了，比我重要多了，我哪敢让她不高兴。”
负责人恍然大悟。
“青梅竹马啊，难怪周总这么照顾。”
周屹衡没有解释。
后面的方案继续推进。
负责人问：“两个月的档期，周总能协调吗？”
“可以，公司远程处理。”
“黎老师呢？”
黎茉托着下巴。
“我当然听屹衡安排，他去哪，我就去哪。”
满桌人立刻起哄。
周屹衡只说了一句：
“少乱说。”
饭局结束，我先出了包厢。
周屹衡很快追上来，拉住我的手腕。
“从饭桌上开始你就没给我好脸，又因为一句朋友生气？”
“只是朋友？”
“那种场合我怎么介绍？说你是未婚妻，品牌当场就得重新评估项目。我不是不认你，是现在不能认。”
“那你陪黎茉去欧洲两个月，也是因为项目？”
“当然。工作而已，你别什么都往感情上扯。”
我点点头。
“去年我拿到三个月轮岗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同意？”
周屹衡愣了愣。
“这能一样？你那个岗位又不是非去不可，黎茉这个项目是公司今年的重点。”
他终于说出来了。
我的事业，不是非去不可。
黎茉的事业，是公司重点。
我忽然连争都不想争。
“周屹衡，我们分手吧。”
他脸上的不耐瞬间消失。
“你说什么？”
“我们分手。”
他把我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别拿这种话吓我。年底婚礼你想怎么办都听你的，海岛也行，国外也行。黎茉这个项目做完，我彻底把时间空给你。”
他低头亲了亲我的头发。
“八年了，你真舍得因为这点事不要我？”
又是以后。
手机忽然响了。
黎茉发来消息：
屹衡，我好像被人跟了。没关系，你陪栀宁吧，我自己想办法。
消息刚发出就被撤回。
周屹衡脸色骤变。
我看着他。
“去吧。”
“不去。”
他按灭手机。
“今天谁都没你重要。我们现在把话说清楚。”
不到十秒，他助理的电话打了进来。
“周总，黎老师在地下**被私生堵了，现场只有一个司机，保安快拦不住了！”
周屹衡的脸色彻底变了。
抱着我的手，一点点松开。
“栀宁，我过去把人带出来，很快回来。你先回家，我们今晚谈。”
我替他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领口。
“去吧。”
他像松了口气，跑出去几步，又折回来，重重亲了下我的额头。
“不许走，等我回来。”
我点头。
“好。”
那晚，他没有回来。
凌晨一点，他发来消息：
黎茉受了惊吓，我送她回去。
明早给你买早餐，我们好好谈。
我已经叫好了搬家公司。
凌晨三点，我把订婚戒指摘下来，和钥匙一起放进信封。
第二天傍晚，我坐上去机场的车。
周屹衡给我发来一张生煎的照片。
买到你最喜欢的生煎，晚上回来吃，别又不吃饭。
我没有回复。
晚上九点四十分，机场广播响起。
“前往柏林的旅客请尽快登机。”
我关掉手机，拉着行李走进廊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