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往前走了一步,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理所当然的未婚夫口吻开始教训我。
“林晚,你听见大家说的了吗?能不能讲点道理?”
“刺青遮盖是个大工程,我一个人不可能兼顾所有细节,中途必须有人给我换针、递色料杯。”
“幼宜好歹是正规美院出来的,懂色彩搭配,她只是在旁边打下手观摩一下。”
他皱起眉头,满眼不耐烦和指责。
“你这种毫无由来的嫉妒心和占有欲,真的很让人头疼,别在这里无理取闹让大家看笑话了行不行?”
我坐在黑色的皮质调节椅上,冷冷地看着他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
上一世,我就是被他这种“大局为重”的借口骗了。
“团队配合?”
我指着许幼宜那只还在微微发抖的左手,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砸在他们脸上。
“既然是打下手,她怎么连最基本的防护服都没穿?”
“她的操作台面甚至没有铺一次性无菌垫。”
“最可笑的是,她刚刚还在用那只手拿手机回语音,连最基础的医用消毒手套都没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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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直身体,毫不退让地直视沈锐。
“你作为一个从业五年的首席刺青师,你告诉我,你要让这种根本不懂无菌操作、连卫生标准都不合格的人,来接触我即将产生的大面积创口?”
许幼宜的脸瞬间失去血色,慌忙把手藏到背后结巴地解释。
“嫂子,我刚才只是……只是在回客户的预约消息,我马上就会去洗手消毒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能因为讨厌我,就故意找茬针对我呀。”
她委屈地掉眼泪,试图拉住沈锐的衣角。
“我是真心想学技术的,我真的可以下跪给你道歉的……”
沈锐眼底的伪装终于挂不住了,火气彻底爆发。
“够了!林晚!”
“你今天到底还要不要做遮盖?”
他上前一步俯身凑近我,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戳向我的软肋。
“你别忘了,下个月就是我们的婚礼。”
“你那件巴黎高定婚纱可是深V款的,早就量好尺寸改不了了。”
“要是你今天不把这块恶心的旧疤盖住。”
“到时候在所有亲戚朋友面前,露出那块像蜈蚣一样的烂肉,丢人的只会是你自己!”
恶心的旧疤?蜈蚣一样的烂肉?
当年为了把他从失控的泥头车轮下推开,我的胸口被工地的钢筋生生贯穿,缝了整整三十七针。
如今这块救命的勋章,在他嘴里竟成了拿来威胁我、羞辱我的烂肉。
我冷笑一声,没有顺着他的话争辩半句。
我直接从爱马仕手提包里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闺蜜林曼的电话。
“曼曼,带几个人来蓝图刺青接我。”
“对,就是现在。我手机开着共享定位和录音,二十分钟后如果我没发消息,直接带**踹门。”
我没有挂断,紧接着又在通讯录里翻出公司财务总监的号码,直接按了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