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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最后一袋母乳放进临时冷藏袋，先回到工位。
顾承川的电话立刻打了进来。
“怎么回事？”
“许娇把母乳拆了，倒进咖啡，还把保温箱拿去了茶水间。”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剩多少？”
“只剩一袋，包装也被她剪开了。”
“拍照了吗？”
“拍了。监控时间也记下了。”
顾承川的声音沉下来。
“先别送。把所有东西原样保留。我联系医院。”
我打开客户发来的资料。
这批母乳不是普通营养品。
孩子早产两个月，出生后一直住在新生儿病房。母亲每天挤出的量有限，客户只能把每一袋都标上日期、时间和容量，再统一送到公司，由我们转交医院。
医院早就按照袋数排好了使用时间。
今天这一批断掉，孩子今晚就会缺少原本安排好的喂养量。
我接手物资时，曾经一袋袋核对过。
每个袋子外面都有孩子姓名、病房号和使用顺序。
我还在工作群里发过通知。
新生儿病区专用物资，禁止拆封，禁止离开冷链。
许娇当时回了一句。
几袋奶而已，搞得像运器官。
我没有理她。
没想到她真的会打开。
而且是在医院已经催命的情况下。
我再次回到茶水间时，许娇还没走。
她已经把母乳倒进纸杯，分给了旁边几个同事。
桌上放着五个杯子。
“都尝尝，听说早产儿妈**奶特别有营养。”
一个男同事皱眉。
“这不是要送医院的吗？”
许娇白了他一眼。
“你也太扫兴了。医院还差这一点？”
我走过去，把纸杯全部收走。
“谁喝了？”
没人出声。
许娇靠在桌边。
“沈知遥，你是不是有病？”
“我问谁喝了。”
“喝一点怎么了？你又不是医生。”
“你也不是。”
她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我是不懂，可你也没说清楚啊。”
“群里写得很清楚。”
“谁天天盯着群看？”
我把手**开，放到她面前。
“你自己回复的。”
她只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推开。
“那又怎么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可以继续拆？”
“你别说得那么吓人。”
她说着，拿起最后一袋母乳。
“这个我喝完，你不是已经拍照了吗？大不了赔钱。”
我伸手去拿。
许娇忽然把袋子往后一藏，封口被她手里的剪刀划开。
里面的母乳流出了一点。
我一把按住她的手。
“你到底想干什么？”
“宝宝想喝嘛。”
“这里没有你的宝宝。”
“我说的是我。”
她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对着空袋、保温箱和垃圾桶拍了几张照片。
“我给你留证据还不行吗？”
我看见她打开了公司的备用手机。
那部手机负责记录交接任务，里面有客户地址和送达页面。
她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你在改什么？”
“帮你弄个送达记录啊。”
“谁让你改的？”
“你不是要送医院吗？我先点一下，省得系统一直催。”
我抢过手机。
页面上已经出现一行字：
物资已补齐，前台代收。
我盯着那几个字。
“你没有送到医院。”
“等会儿送不就行了？”
“你写前台代收是什么意思？”
“我随便点的。”
“你知道这会影响医院判断吗？”
许娇不耐烦地撇嘴。
“有必要这么较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