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8章


严涛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说说她。”

“这老太婆,啧啧,绝了。”

大刘啐了一口,

“她这几天像疯了一样,满江城打听您的下落。

逢人就问‘那个姓严的医生去哪了’,还在您原来的诊所门口蹲过两回。

她那个脑瘤大了快两倍,眼睛都开始斜了,疼得整宿整宿地嚎。

就在昨天,她还跑到市卫健委门口撒泼打滚,说您是骗子,要**把您抓回来给她治病。”

听到这个无耻老狗的无耻要求,严涛无奈的笑了!

接着他又问:“她有没有去找江成海?”

“去了!”

大刘说,

“江成海哪还有心思搭理她?我听说江成海从京城回来后就请了长假,天天躲在家里不出门,谁都不见。

刘根娟去闹了几次,都被门卫轰出来了。她现在就跟个**一样,见谁咬谁。”

严涛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大刘又说:

“这刘根娟,年轻时就是个远近闻名的碰瓷老手。最早是在公交车上假摔,专挑出租车和私家车撞,讹了好些人。

后来年龄大了,装可怜讹医院、讹超市、讹学校,只要有机会,就没有她讹不到的钱。

我们这条街上的老街坊都知道她,背地里都叫她‘狗皮膏药’,谁沾上谁倒霉。”

严涛放下茶杯,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淡淡地问:“她名下有什么资产?”

“她名下有两套房子,都是这二十来年碰瓷讹来的。”

大刘说,

“一套在城东,六十几平,一套在城西,九十几平,带个门面。

两套加起来,按现在的行情,两百多万。不过这老太婆平时装穷装惯了,吃穿用度抠得跟什么似的,现金估计没几个。”

“两套房子,两百多万。”严涛重复了一遍,嘴角慢慢勾了起来,“行,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对大刘说:

“大刘,你尽快让她知道我在原来地方重新开医馆了。

但是,不要显得太刻意。这老狗精得很,你要是直接去告诉她,她反而会起疑。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两天之内,让她自己找到我这儿来。”

大刘一拍**:“您放心,这点事包在我身上。她这几天正满世界找您呢,只要稍微给她透个风,她比谁都跑得快。”

严涛笑了笑,语气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她不是想逼我治好她吗?那我就好好再治治这个无耻的老狗。”

说完,严涛挂了电话。

他坐在诊台后面,沉默了一会儿,又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男声:

“哟,严医生!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医馆开张,要请我喝酒啊?”

这人叫孙茂才,是严涛的老朋友,在江城古玩城开了十几年的店,

专门鼓捣古董瓷器,眼力毒,路子广,在这一行里颇有些名气。

严涛笑着说:“酒以后再喝。今天找你,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你尽管说。”

“你手头有没有几件像样的瓷器?不用太顶级的,但必须是开门的老东西,

每件二三十万到三四十万的档次,凑个两百万左右。”严涛说。

孙茂才愣了一下:“你要干嘛?开医馆还倒腾上古玩了?”

“我买了做装饰。”严涛说。

“装饰?”

孙茂才在电话那头笑了,

“你哄鬼呢?做装饰你去买个仿古工艺品不就行了,花两百万买真品摆店里,你这不是烧得慌吗?”

严涛也不解释,只说:“你就说有没有吧。”

“有倒是有。”

孙茂才沉吟了一下,

“我店里正好有几件,前阵子从省城拍回来的。

一对清中期青花缠枝莲瓶,一只乾隆粉彩大碗,一个斗彩小罐,

还有两方白瓷寿桃摆件,加起来差不多就是你说的那个数。东西**,证书齐全,都带鉴定报告的。”

“行,你都给我搬过来。”严涛说。

“现在?”

“现在。”

孙茂才也是个爽快人,当即应了下来:

“成,那你等着,我收拾收拾就过去。不过丑话说前头,我这些可都是好东西,你摆医馆里要是磕了碰了,我可得心疼死。”

严涛哈哈一笑:“放心,我有数。”

挂了电话,严涛站起身,走到诊台后面的墙边,来回踱了几步。

那面墙还空着。

等瓷器来了,他要把它们一件一件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碰瓷的老狗,一辈子靠讹人为生。

那他严涛就给她摆一出好戏,让她真真正正的碰一次瓷。

让她辛辛苦苦碰了一辈子瓷,到头来,有命挣,没命拿。

不过,这出戏急不得。老狗狡猾,得让她自己一步一步往套里钻。

不到一个小时,孙茂才的车就停在了医馆门口。

他亲自抱着一口大号防震箱进来,后面还跟着个小伙计,怀里也抱着一口箱子。

“严医生,东西都带来了,你过目。”孙茂才把箱子小心地放在诊台上,打开盖子,一件一件往外取。

先取出来的是那对青花缠枝莲瓶。

瓶身约莫三十来公分高,釉面温润,青花发色深沉,缠枝莲纹画得疏密有致,底足露胎处泛着自然的火石红。

孙茂才指着瓶底说:“你看,大清乾隆年制,六字三行篆书款,写得规规矩矩。东西大开门,行家一看就知道。”

严涛不懂古董,但看着确实古香古色,点头道:“不错。”

孙茂才又取出那件粉彩大碗。

碗口径不小,胎体轻薄,外壁绘着折枝牡丹,粉彩艳丽而不俗气,花叶翻转之处,笔触细腻入微。

“这是清乾隆粉彩折枝牡丹大碗,全品无修。前年拍了一百多万,我去年行情低的时候收的。

这一件就顶你这医馆半年的房租。”孙茂才说着,自己都笑了。

接着是斗彩小罐和白瓷寿桃摆件,件件精美,每一样都配着锦盒和鉴定证书。

孙茂才一边摆一边给严涛讲解,讲完又四处看了看,问:“你打算摆哪儿?”

严涛指了指诊台正对面的那面墙:“就那儿。你帮我看看,怎么摆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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