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相处时间不多，但顾厌已经大体摸透了这个人。

看见喜欢的东西，第一反应不是要，是拒绝。

理由往往是太贵，不合适，“其实我也没那么喜欢”。

人要习惯性地把自己往后排，别人还没说什么，自己先退了。

顾厌看着挺不爽的。

苏晚晴最终徘徊在两条项链之间。

一条海蓝宝，颜色淡不张扬。

另一条切工更漂亮，像把一小片深夜关了禁闭。

最后苏晚晴还是选择了那条海蓝宝。

“这个就行。”

“这条更衬你。”顾厌指向另一条。

苏晚晴摇头：“太贵了。”

“我说的是衬你。没让你看价钱。”

顾厌往她那边倾了一点，保持在一种能看清她睫毛翕动但不会让她想后退的距离。

“晚晴。你喜欢哪条，就买哪条。要是连生日礼物都挑最保守的，以后日子过得该多没意思。”

苏晚晴和他对视的时候，顾厌能感觉自己那点“优势”正在稳定发挥。

自从知道她喜欢自己的眼睛以后，顾厌就会有意无意地展现自己这一优势。

这样下来苏晚晴很多防线会不知不觉松开一道缝。

苏晚晴难得扭捏。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生日那天，就请你一个人。”

“哦？承蒙厚爱。”

“别迟到。”

“我会到得比你还早。”

最后苏晚晴接收到的那一条自己最开始想要，但拒绝了的项链。

回去的路上，苏晚晴很开心。

顾厌的心思却不在这里。

要不要在项链里搞点什么小动作，学习一下妹妹的优良作风？

还是算了，被发现的风险远远大于那点掌控欲。

更何况对苏晚晴，他暂时用不着做到那一步，只是玩玩而已。

终于到了生日那一天。

苏晚晴自己订了一家KTV，离学校不算近。

晚高峰的车流堵成一条半死不活的长河，这让顾厌有些烦躁。

更让他烦躁的是这间KTV的隔音效果很差劲，刚到前台就能听到一阵噪音。

不过这些坏心情在见到眼前的人都烟消云散。

“你来了。”

顾厌在苏晚晴旁边坐下，这个沙发意外的软，两个人同时陷进去一点。

“你不会已经自己唱过一轮了吧？”

“没唱，一个人唱没意思。”

“那怎么不点歌？”

“在等你来点。不过我也没特别想唱的。”

人到齐了，点燃蜡烛，接下来就是许愿环节。

她会许什么愿？生活安康？家庭幸福？还是开始的第一次恋情碰到的我，不是渣男？

苏晚晴许完愿以后吹灭了蜡烛。

“生日快乐。”

苏晚晴此刻也没端着什么架子，难得露出了几分女人的**。

“谢谢。”

顾厌掏出了准备的礼盒，这东西可是花了他将近五万块。

苏晚晴却没有第一时间伸手接过去。

“顾厌。我问你个事。”

“你说。”

“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

顾厌想了片刻，这是个很关键的问题，不能插科打诨。

“和你在一起，我会想变成一个比昨天更认真一点的人。”

“这种话听着可能有点空，但我暂时找不到更好的说法。”

苏晚晴对于这种假大空的话并不意外，开始自顾自的说起来。

“我爸妈就是很普通的人，没什么钱，但他们很爱我。

我小时候学跳舞，钱不便宜，他们从不犹豫。

所以我一直觉得，人和人在一起，物质要有，但心更重要。

我现在想接纳你。可你也要真的愿意接纳我才行，我会烦人，会较真。你受得了吗？”

这算什么？考验？还是为了证明我对你一往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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