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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屠宰场老板剔着牙走过来。
他手里拎着两扇生猪肉,笑眯眯地停在我面前。
“林妹子,听说你被沈大律师退货了?”
“我杀猪,你埋狗,咱俩简直是天造地设的绝配,跟哥走吧!”
苏瑶笑得直不起腰。
“林晴晚姐,这可是我特意给你物色的同行,
身价好几百万呢,比**妈卖包子强多了!”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浑身发抖。
沈嘉修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不是嘴硬说换人嫁了吗?”
“人我都替你找好了,今天当着全律所的面,
你敢跟他走,我就彻底放过你。”
屠宰场老板伸出满是油腻的大手,直接来摸我的脸。
我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他脸上。
老板变了脸色,扬手就要打我。
沈嘉修没有拦,反而往后退了一步,
掏出皮夹抽出一沓百元大钞,扬手洒在我头顶。
“这算我随的份子钱!”
红色的钞票混着消毒水味,落了我一身。
苏瑶弯腰捡起一张,直接塞进我被扯破的西装领口里。
“拿着吧林晴晚姐,去买件新衣服,别穿着这身破烂去杀猪场拜堂!”
我站在满地钞票中间,眼睛被消毒水熏得通红。
沈嘉修整理了一下袖口,低头看了眼腕表。
“行了,闹剧到此为止。”
“去洗手间把脸洗干净,换上我昨天让人送你的红裙子,
待会进去给瑶瑶敬杯酒道个歉,结婚的事我们从长计议。”
他语气平淡,笃定我会像过去五年一样,擦干眼泪乖乖听话。
五年前,有个当事人在律所门口闹事,泼了我一身红油漆。
沈嘉修当场砸了那人的车,宁可背上处分也要替我讨回公道。
如今,他亲手按住我,让人撕烂我的衣服,往我头上**。
苏瑶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
“嘉修哥,吉时快到了,别管她了,让她自己在这捡钱吧。”
一群人簇拥着他们走进二楼宴会厅,大门重重关上。
走廊里彻底安静下来。
我蹲下身,没有看地上的一分钱,
伸手进消防沙箱,一点点把那枚功勋章摸了出来。
吹干净上面的沙粒,紧紧攥在手心里。
楼梯口突然传来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
一件带着体温的警用常服外套披在我肩上,将我破损的衣领严密遮住。
我抬头。
陆寒渊带着十几个身穿制服的训导员站在我面前。
他看着我红肿的眼眶和满身狼藉,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一句话没问,半蹲下身,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
轻轻擦掉我脸颊上的消毒水渍。
接着,他从我手里接过那枚功勋章,重新别在他给我的警服外套胸口上。
“林同志,授牌仪式还能参加吗?”
我看着他清亮而郑重的眼睛,哑声开口。
“能。”
十分钟后,酒店经理满头大汗地送来一套全新的高定女士西装。
陆寒渊守在**室门外。
等我出来时,他极其自然地挽起我的手。
“走吧,基地的兄弟们和功勋犬都在等你。”
三楼宴会厅大门敞开,掌声雷动。
同一时间,沈嘉修应付完二楼的酒局,到了深夜才回到婚房。
他扯开领带,习惯性往沙发上一靠。
“林晴晚,给我倒杯蜂蜜水。”
客厅里一片漆黑,没人应声。
他皱眉摸出手机,刚要拨号,律所的微信大群突然疯狂跳出消息。
原本跟着苏瑶起哄的几个年轻律师连发了十几条感叹号。
沈律!出大事了!你快看市局警犬基地刚发的官方通告!
沈嘉修点开那条链接。
置顶的高清大图上,我穿着笔挺的西装,和一身警礼服的陆寒渊并肩站在台上。
**大屏上写着:特聘专家林晴晚同志入驻基地暨家属联谊会。
紧接着,群里有人发出一张朋友圈截图。
那是陆寒渊五分钟前发的动态,
配图是两本盖着钢印的结婚证,和两只交握的手。
持证人姓名栏里,清清楚楚印着:
陆寒渊,林晴晚。
沈嘉修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手机啪地砸在地板上,屏幕摔得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