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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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凯拿着化验单的手开始发抖。
他冲进卧室，拉开衣柜。
里面属于我的那一半完全空了，连一个衣架都没留。
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全都不见了。
他掏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忙……”
他一连打了十几个，全是一样的提示音。
点开微信，发过去一条语音，前面立刻跳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此时，我正坐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部走廊里。
昨天离开家后，我直接找了专业的婚姻律师。
因为王凯在婚内向赵梦梦大额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证据确凿，律所当天就帮我走完了诉前财产保全的加急流程。
同时，律所的先行垫资款到了账，我第一时间交齐了我爸的手术费。
手术室的门推开，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手术很成功，血栓取干净了，转入普通病房观察几天就能恢复。”
我站起身，对着医生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陈主任。”
我爸被推回病房，麻药劲还没过，沉沉地睡着。
我坐在病床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拦截记录。
短短两个小时，王凯用不同的座机和手机号打了三十多个电话。
紧接着，房产中介李经理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听筒。
“姐，王先生刚才冲到我们门店，把前台的电脑都砸了！”
“他把您的委托书抢过去撕得粉碎，眼睛通红地揪着我领子吼，
说谁敢卖他的婚房他就弄死谁！”
我按住说话键。
“直接报警，定损索赔。房子继续挂，有人看房随时联系我。”
发完这条语音，病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凯喘着粗气冲到病房门口。
他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扯开了两颗扣子，显然是一路狂奔上来的。
看到我坐在病床边，他脸色缓和下来，大步跨进病房。
“林语，你还真会躲！”
我迅速站起身，把刚刚睡熟的爸爸挡在身后，压低声音。
“出去说。”
我走出病房，随手把门关严。
王凯跟着我走到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口，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那张化验单是怎么回事？”
他盯着我的肚子，额头上全是汗。
“你上个月怀孕了？为什么不直接去公司找我？”
“我怎么知道你当时真的在医院！”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我打了三个电话，发了五条微信，把医院的定位和缴费单都发给你了。”
“是你自己把手机静音，忙着在专柜给赵梦梦刷卡买八千九的护肤品。”
王凯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当时……当时是梦梦拿了我的手机！”
“她说你在跟她闹脾气，故意用网图吓唬我！”
“小语，那也是我的孩子，我要是知道你真大出血，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我看着他急切辩解的样子，只觉得吵闹。
“孩子已经没了，说这些没意义。”
“明天上午九点，去民政局把离婚证领了。”
王凯听到“离婚”两个字，态度又强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