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晚上睡觉前,我主动抱着被子朝客卧走去。
宋清拉住我,皱眉不解。
“你做什么?”
“腿疼,晚上睡觉会打扰你。”
她沉默两秒松开我的手。
经过她时,眼底发烫,心底的酸涩如同海浪一波一波涌了上来。
宋清有失眠症,看过不少医生吃了许多药都不行,唯独我在她身边才一夜无梦。
那时她说失眠太痛苦,所以要永远永远抓牢我的手。
可现在她主动放开了我的手。
之后几天,我将自己关在屋里没踏出半步。
客厅的嬉闹仿佛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手机震动,又是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苏先生如果没钱,我可以帮你申请肿瘤特效药名额。”
“这期间的住院费不收你一分钱。”
我呆呆看着窗外,不知过了多久,我颤抖着手发送两个字。
“好的。”
第二天,在我收拾住院穿的衣服时宋清推门走了进来。
她看着床尾的行李箱脸上闪过不耐烦。
“裴之又说对了,你还真打算跟着我们一起。”
“苏砚,情侣之间也需要私人空间。”
她以前恨不得一天2小时和我在一起,从不会对我说这样的话。
“而且这次旅游主要是带裴之散心,你去只会坏心情。”
我的手猛地一颤。
突然想起,再过一周就是我的生日,一个月前宋清主动提出去巴厘岛陪我过生日。
后来,不知怎么的从陪我过生日变成了陪沈裴之散心。
我低下头,声音平静。
“我找了个工作,公司离家远打算去宿舍住。”
声音顿了顿。
“宋清,如果说……”
话被沈裴之打断。
“清清,时间快不够了。”
看着宋清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背影,我低低说了句“再也不见”。
化疗期间很痛苦,头发大把大把的掉,就连喝口水都能吐得天荒地暗。
这期间宋清没联系过我一次。
而沈裴之却每天给我发消息。
有时候是一张两人肩并肩走在沙滩上的照片。
有时是沈裴之给宋清涂防晒霜的照片。
有时是一段宋清温柔对他说话的语音。
每一张照片我看了。
每一条语音我听了。
从心痛到无法呼吸,到最后释怀。
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和他们有任何联系。
直到一个月后,宋清满脸愤怒的冲进病房。
“苏砚,你还真是死性不改,居然装病让**妈找我要钱,甚至找人在公司门口堵我。”
我愣住。
“什么意思?”
她将手机砸在我身旁。
“你自己看。”
我艰难的弯下腰捡起手机,在看见上面的聊天记录后本来没有血色的脸变得更加苍白。
我慌张摇头。
“我没有,你信我。”
宋清双眼猩红。
“你拿什么让我信。”
她的拿起一旁的药瓶。
“肿瘤特效药?苏砚,你骗人也编个像样的**。”
“你每年的体检指标都是合格的,怎么可能就突然得癌症!”
宋清眼神发了狠,猛地将药瓶砸向地面。
“不是得了癌症吗?那药没了你会不会死。”
看着那瓶我等了一个月的特效药,此刻碎成一地,心里的绝望如同洪水猛兽将我吞噬。
我笑得一脸绝望的看着她。
“会。”
她神色一僵,扯着嘴角看向我。
“那我等你死的那天。”
护士发现我时,我已经痛得意识模糊。
只恍惚间听到有人问我愿意去国外治疗吗?
我忍着痛,撑着最后一口气回答。
“我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