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被关进天牢的第二天，便被人拖去了乾清宫。
皇帝坐在龙案后，虞贵妃跪在旁边。
她换了一身素白宫装，脸色苍白，眼角泛红。
见我被押进来，她立刻垂下眼眸，露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皇上，何云叶一直嫉妒臣妾得宠。”
“她昨夜借口传皇上口谕，将臣妾骗去偏殿。”
“臣妾刚进去，她便拿花瓶砸向臣妾。”
她撩开头发，露出后颈那块青紫。
“臣妾拼命逃走，她却杀了路过的宫女，还将**丢进废井。”
皇帝看向我。
“她说的可是真的？”
我张了张嘴。
弹幕立刻飘了出来。
回答：不是。
我咬牙道：
“不是。”
虞贵妃眼泪滚落。
“皇上，臣妾知道她不会承认。”
“可那些宫女都看见了。”
两个宫女立刻跪到殿中。
“奴婢亲眼看见何云叶从偏殿出来。”
“奴婢还听见里面有争吵声。”
“她出来时，手上全是血。”
魏公公也从袖中取出一块染血的手帕。
“皇上，这是在废井附近找到的。”
手帕边角，绣着三个小字。
何云叶。
我浑身一僵。
这确实是我的手帕。
可昨夜，我明明将它放在乾清宫的书案旁。
我急忙道：
“这不是我昨夜带出去的。”
皇帝冷声问：
“是不是你的？”
“是。”
“是不是你平日替朕擦墨用的？”
“是。”
“案发时，你是不是去过偏殿？”
“是。”
话音落下，殿内立刻响起一片议论。
“她承认了！”
“果然是她！”
我急得眼眶发红。
“可我没有**！”
皇帝重重拍了下龙案。
“住口！”
弹幕在我眼前缓缓浮现。
别急，证词里有破绽。
问她们，昨夜偏殿里点的是什么灯。
我看向那两个宫女。
“你们说看见我从偏殿出来。”
“那你们告诉我，偏殿昨夜点的是宫灯，还是烛灯？”
两个宫女脸色同时变了。
其中一人慌忙答道：
“是……是宫灯。”
另一个却脱口而出：
“烛灯。”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我心中一喜。
“既然你们亲眼看见我，为何连灯都说不清？”
那两个宫女吓得连连磕头。
魏公公却冷笑道：
“不过是记错了灯火，便能证明她们说谎吗？”
他转身看向皇帝。
“何云叶能准确说出**所在，分明早就知道贵妃会死。”
“她才是真正的凶手！”
弹幕再次飘过。
别和魏公公争辩。
他手里还有一份证据。
果然，魏公公很快拿出一张泛黄的身契。
“皇上，这是何云叶入宫前的身契。”
“她的父亲曾是罪臣，家中早已败落。”
“她费尽心思入宫，恐怕从一开始就存了攀龙附凤的念头。”
虞贵妃低声哭道：
“她嫉妒臣妾得宠，便想杀了臣妾，取而代之。”
皇帝看我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何云叶，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想说我没有。
想说我从没想过爬上龙床。
可这些话，全都无法证明我的清白。
因为我确实是罪臣之后。
也确实去过偏殿。
还确实提前说出了虞贵妃已经死亡。
每一个真相拼在一起，都成了他们口中的罪证。
我只能盯着虞贵妃。
她察觉到我的目光，唇角微微勾起。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她根本不怕我说出真相。
因为我知道的真相，永远没有证据。
“皇上。”
魏公公走到我面前，冷声问：
“你是不是嫉妒贵妃得宠？”
“不是。”
“你是不是见过贵妃遇害？”
我指尖猛地一颤。
弹幕飘出一句：
回答：是。
我闭上眼。
“是。”
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她承认了！”
“她果然在现场！”
“杀了贵妃还敢装无辜！”
头顶忽然飘过一行字。
恭喜你，成为了杀害虞贵妃的凶手。
我脸色煞白。
什么意思？
皇帝当即下旨：
“何云叶谋害贵妃，证据确凿。”
“何家上下，午门问斩！”
我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不——”
这是我第一次不顾一切地嘶喊。
“皇上，我爹娘没有做过任何事！”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求您放过他们！”
皇帝却已经转过身去。
两名禁军上前，将我拖到一旁，按着我的手在认罪书上落印。
朱砂染红了我的指尖。
我拼命挣扎。
“我不认！”
魏公公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何姑娘，认罪还能留个全尸。”
“若是不认，何家连尸首都别想留下。”
我的手被强行按在认罪书上。
为什么弹幕会骗我？
难道就是为了一步一步引导我成为凶手？
魏公公攥住我的手腕，朝认罪书按去。
只要按下，我爹娘还有妹妹，都得人头落地。
我死死盯着认罪书，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这场局，根本不是从虞贵妃失踪那一刻开始的。
我猛地抬头，
“皇上，奴婢有话说！”
“奴婢知道，是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