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坐去酒店的车上，我一直没说话。
顾砚舟坐在我身侧，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
“知晚。”
他压低声音。
“你在怕什么？”
我侧头看他，想把上辈子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
但又怕他觉得我都是幻想的。
我只能抓住他的手，压低声音说：
“今晚离姜雨棠远一点。”
顾砚舟眼神微沉。
我继续说：
“她递给你的任何东西，都别吃。”
“哪怕她说是我让她拿来的，也不要信。”
顾砚舟没有笑我，也没有追问我是不是疯了。
他只是很认真地点头。
“好，我答应你。”
宴会设在酒店三楼。
我们刚进去，就有人起哄。
“哟，大小姐终于来了。”
“我还以为顾砚舟今晚不会出现了呢。”
“许知晚，你这管得也太严了吧。”
换做以前，我会尴尬笑笑。
现在我直接看过去。
“我男朋友还没说什么呢，轮得到你说话？”
那人脸色一黑。
包厢里瞬间安静几秒。
姜雨棠立刻站出来打圆场。
“大家都是开玩笑呢。”
“知晚，今晚大家都在呢，你别这么大脾气。”
她拉住我的胳膊，指甲却故意掐进我肉里。
我反手甩开她。
“别碰我。”
姜雨棠踉跄一步，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知晚，你怎么还动手啊？”
她旁边的女生马上扶住她。
“许知晚，你有病吧？”
“雨棠好心跟你说话，你推她干什么？”
我看着手腕上的红印，笑了。
“她掐我，你们都看不见吗？”
那女生翻了个白眼。
“她哪里掐你了，我只看到你推雨棠！”
“动不动就甩脸子，真把自己当公主了？”
顾砚舟把我拉到身后。
“你再说一句试试。”
他的语气太冷，几个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姜雨棠见场面冷下来，擦了擦眼泪，又端起一杯果酒。
“算了，今晚宴会，不吵了。”
“砚舟，我敬你一杯吧。”
“这四年，你照顾知晚也辛苦了。”
她把其中一杯递给顾砚舟，笑得无辜。
“度数很低，喝一口没事的。”
顾砚舟看都没看。
“不喝。”
姜雨棠脸上僵了一下。
“砚舟，大家都喝了。”
“你不喝太不给面子了吧？”
顾砚舟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先开口了。
“你没听见他说的吗？”
“他说他不喝。”
姜雨棠见我说话，脸上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是不是知晚不让你喝呀？”
“我是知晚室友，我知道她，她就是控制欲很强。”
“砚舟你跟她在一起肯定受了很多苦吧？”
旁边一个男生也笑出声。
“顾砚舟，你这也太听话了吧？”
“喝杯酒还得请示女朋友？”
另一个女生也帮腔。
“雨棠就是敬个酒，许知晚你至于管得这么严吗？”
我没理她们，伸出手把那杯酒推回去。
“他不想喝酒。”
姜雨棠眼眶一下红了。
“知晚，虽然我不知道我哪里惹到你了，但是你要是不开心，我给你道歉行不行？”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真的没恶意。”
她这副样子，瞬间点燃一桌人的保护欲。
“许知晚，你差不多得了。”
“雨棠好心好意提醒你今晚别迟到，你怎么这么无理取闹？”
“就一杯酒而已，雨棠又不会害你男朋友，你干嘛让她这么下不来台？”
有人直接端着酒过来，往顾砚舟手里塞。
顾砚舟往后一避。
那男生不依不饶，笑着去搂他的肩。
“顾哥，男人点，别让女朋友骑头上。”
我一把推开他的手。
“别碰他。”
男生被我推得撞到桌角，脸一下黑了。
“许知晚，你真给脸不要脸。”
顾砚舟站起来，脸冷得吓人。
“你再说我女朋友一句，别怪我不客气！”
那个男生立刻闭嘴。
姜雨棠哭着摇头。
“算了，都是我的错，大家别吵了。”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女生故意撞了我一下。
果汁泼了我一身，黏腻的液体顺着领口往下流。
那女生夸张地捂嘴。
“哎呀，对不起啊。”
我咬牙站起来，对顾砚舟说：
“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你千万别喝姜雨棠递过来的饮料。”
“别离开这里，等我回来。”
顾砚舟沉默一秒，点头。
我进洗手间用纸巾擦衣服。
刚擦到一半，包厢外忽然暗了下来，像是停电了。
人群惊呼声传来。
看清楚现场的状况后，我感觉浑身血液都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