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孩子出生半个月时,闻清妩未婚生子的消息登上热搜。
有人扒出她过去以我闺蜜的身份频繁出入商家,也有人翻出商叙川陪她产检的照片。
商氏股价连续两天大跌。
董事会要求商叙川公开澄清。
发布会前一晚,他把公关稿放在我的面前。
稿子里写着,我婚后多年无法生育,自愿接受闻清妩替商家延续血脉。
我看完最后一行,抬头问他。
“你准备告诉所有人,是我不能生?”
商叙川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
“你本来就很难再怀孕,也不算撒谎。”
我的腹部像是再次传来三年前被手术刀剖开的疼痛。
“我为什么不能生,你忘了吗?”
他神色一僵。
闻清妩恰好从楼上下来。
她穿着宽大的睡衣,脸色苍白,手里还拿着不断震动的手机。
“照棠,你别怪叙川。”
“网上都在骂这个孩子是私生子,还有人说要去医院堵我们。”
她哽咽着将手机递给我。
“我是大人,被骂几句没关系。”
“可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难道他一出生,就要一辈子背着私生子的骂名吗?”
我没有接她的手机,只看着商叙川。
“所以你要让所有人骂我?”
商叙川站起身,语气放软。
“只是暂时的。”
“等孩子进入族谱,事情平息,我会找机会替你澄清。”
“而且你这些年很少公开露面,外人说几句,不会真正影响你。”
闻清妩有自己的设计品牌,孩子生父的丑闻会毁掉她精心经营的形象。
商叙川舍不得她失去事业。
所以他选择让我承担一切。
我点了点头。
“好。”
他怔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你同意了?”
“不是说只是暂时的吗?”
商叙川的眉眼舒展开来。
他走到我面前,想像从前一样抱我。
我侧身避开,拿起桌上的公关稿。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所有对外**,都要由你亲笔签字。”
闻清妩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安。
商叙川却没有犹豫。
“可以。”
第二天下午,商叙川在镜头前承认闻清妩为商家生下继承人。
他没有承认**。
他把这一切包装成一场得到合法妻子许可的特殊安排。
记者问他,是否考虑与我离婚,给孩子生母一个名分。
他看着镜头,语气笃定。
“商**永远只会是虞照棠。”
“她深爱我,也理解我肩负的家族责任。”
直播间里一片嘲讽。
有人说我占着位置不肯离开。
有人说我不能生,还要靠闺蜜替丈夫留后。
也有人猜测,我为了商家的钱,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不要了。
我关掉直播,将公关稿、录像和商叙川的签字**全部交给律师。
律师又递来一份配偶财产确认书。
这是长孙信托生效前的最后一项手续。
商叙川晚上回家时,随手在上面签了字。
他急着去参加闻清妩品牌方的庆功宴,甚至没有看清文件内容。
临走前,他将一个首饰盒放在我面前。
里面是一条价值千万的蓝钻项链。
“今天委屈你了。”
“等清妩和孩子站稳脚跟,我会补偿你。”
我望着他,忽然想起失去栖月后,他也曾用同样的语气对我说,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
原来他的补偿,从来都只是下一次伤害的通行证。
第二天,我让人把项链送进拍卖行。
所得款项全部捐给了失独母亲援助项目。
拍卖师问我要不要留下寄售人的名字。
我摇了摇头。
“不必。”
“本来就是不想要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