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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北市越近，陈景杭越坐立不安。
走进北市的行业峰会的会场，他贴着我，像个雷达四处扫描。
他的视线定格在十点钟方向。
“故人也在啊，念念，我记得你不是念旧的人。”
我朝来人望过去。
霍远舟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步步靠近。
沈秋妍换了工牌，似乎在极短时间内跳槽到他的对手公司了。
她也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轻步走过来。
行业的人或多或少听过我们的瓜。
好奇八卦的目光以我为中心，飘飘荡荡，形成窒闷的包围圈。
陈景杭挡住霍远舟再靠近的步伐。
“霍总，留步，有话就在这里说。”
霍远舟不悦地蹙起眉，看我：“念念，你和他什么关系？”
“关你什么事？”
我松弛地转着耳上的珍珠耳钉。
霍远舟沉住气，从内衬口袋掏出一本红本，摊开，言简意赅。
“我和沈秋妍离婚了。我现在单身。”
周围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早听说是沈秋妍偷偷发帖开盒霍远舟，捏造他隐婚的谣言。”
“先把霍远舟高高架起，再把自己粉饰成受害者，逼着霍远舟和她真结婚，招数高，但手段脏。”
“二婚男就不脏吗？霍远舟想兼祧两房，活该被耍。”
沈秋妍高跟鞋微微崴了一下，眼角恨得通红。
离职前，这些议论像有毒的膏药，每天贴在她的后心窝，逼得她不得不辞职。
她站定在我的面前，与霍远舟并排。
“苏念念，成王败寇，你赢了霍远舟，我无话可说。”
“但职场上，我没有输，你虽然侥幸傍上大船，但你走不远的。”
我还出声。
陈景杭和霍远舟同时掐灭她无端高涨的自大。
霍远舟抱臂，嗤笑：
“沈秋妍，你知道为什么五年你能几连跳吗？”
“因为我给你的都是苏念念的创意。她之所以没升，不是不如你，相反她能力太优秀，我才将她安排在你的组内，替你保驾护航。”
“离开她，你们组内的方案屡次被打回来，你是有能力，但能力不足以挑大梁。”
三句话揭开五年职场最腐烂的那块臭肉。
沈秋妍没想到在行业峰会上，霍远舟半点面子不留。
其实她在新公司也屡屡被排挤。
没有了霍远舟的技术支援，没有我的创意托举，她的方案被批为垃圾。
她带的组员没有一个忠心肯跟着她干事。
她恨我，但更恨自己，恨自己把心思托付在霍远舟如此薄情的人身上。
但她没有的，我也没得到。
这让她心理稍稍平衡。
这时，陈景杭却挽住我，朝她挑衅微笑。
“沈小姐，我用自己的职业生涯发誓，念念能走到你遥不可及的位置。”
“她是我们公司的大股东，也是我最大的依靠。”
我微微挣脱，见他用力握住，便作罢。
只是没想到他能在这么大场合，将位置放得比我低。
霍远舟盯着我们交叠的手臂，再维持不住矜持，可他没有立场插手让我们分开。
沈秋妍比他更失态，她目光颤抖，来回打量我和陈景杭。
陈景杭是行业隐形大佬，她一直将他当作偶像。
可偶像也折服在我之下，那她还拿什么来赢？
我的视线拂过她一瞬垮下的后背，淡笑：
“沈秋妍，你就睁大眼看着我走到你爬不到的高处。”
“我想我们以后都不会再见了，有些话我就在这里说完吧。”
“你放心，我不恨你，也不会关注你。”
“你不用和我解释为什么会抢我男朋友的苦衷，也不需要向我控诉，你为了得到今天的位置付出了什么，而我轻而易举毁了它们，有多可恶。”
“我对弱者的思想和野心都不感兴趣。”
她迎视我，那些她紧紧攒在掌心的自信，在对视中溃败，从她手上流失。
“苏念念，你变了。”
她落荒而逃，最后脱了高跟鞋，光脚踩着走出会场。